葉珂在送她上車的時候,還送了一袋子藥。這也是為什麼宋竟夕又想著給她帶早餐。
一個消息的打斷足夠讓她平復情緒,葉珂拿包站起身,淡淡說:「我對普通朋友是什麼狀態,你應該知道。大家都挺忙的,實在有事需要幫忙,我會幫你,平時就沒必要多聯繫了,我結過帳了,你慢慢吃。」
「你喜歡她嗎?」凌薇拉住她的手,情緒低落:「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看手機。她是昨天晚上在你家裡那個女人嗎?」
「是,但是跟你沒有關係了。」葉珂掙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往外走。
7月中旬,正是熱的時候。這時候天色還沒徹底暗下來,暑熱烘人,葉珂坐在摩托上,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她向來筆挺的背微微彎著,看起來很是疲憊。外界喧囂,她卻像是加了一層結界,與世隔絕,聽不到任何聲音。如果再仔細看,她盛著城市繁華的眼眸深處,是濃濃的委屈與難過。
不要當一個好人,因為那意味著不能做錯一件事;不要當一個善人,因為那意味著自己遍體鱗傷。而就算你遍體鱗傷,那些加害者們,也不會有絲毫內疚,你越忍讓,越退一步海闊天空,他們越是放肆,越是得寸進尺。
這是她後來才懂得的道理。後來,她一直這樣告誡自己。
手機的震動打破了只屬於她的寂靜,打開手機一看,還是宋竟夕發來的語音消息:「多大的人了呀?還跟小朋友一樣挑食?那你還有什麼不喜歡吃的?」
那聲音低低的,說是嫌棄她挑食,卻帶著笑意,語氣溫柔寵溺得如同和小孩子說話。
就是這個聲音,在她最需要幫助的那段時間,就是這樣的聲音,就像是冬夜裡的火炬,溫暖她幾乎凍僵的軀體,為她指明前行的道路。
她幾乎沒有猶豫,便撥出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還是一樣笑吟吟的溫和語氣,問她:「你有很多不喜歡吃的嗎?得打個電話來告訴我?你不是在和人約飯嗎?」
「結束了,我還不喜歡吃帶苦味的菜,別的好像沒什麼了,你......腳好點了沒?」
「我們分開才1個多小時好吧,能好多快啊?」宋竟夕笑說她是小傻子,嘆了口氣說:「你都吃完了,我還在想晚上吃什麼呢,家裡人出去赴宴了,就我一個人在家,本來想煮個面,結果家裡面也沒了。明天給你做鮮芒大蝦三明治好不好?」
葉珂心下一動,問:「你爸媽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還得兩三個小時吧。」
「那......要不我給你送面過來?」葉珂試探著,又有幾分不好意思,嘟囔說:「她點了好多我不喜歡吃的......沒吃飽......」
宋竟夕原本還想著拒絕,說太麻煩她了,聽完後半句話,才明白她打的什麼主意,嗔怪笑她:「你哦,等我搬過去了可得交伙食費,那你過來吧,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