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哦,」宋竟夕朝她眨眨眼,笑吟吟的, 「失望嗎?」
她以前從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 忽然被她問起,一手托著下巴, 很是認真嚴肅思考著,在宋竟夕想要說別的話之前終於開口,一本正經答道:「不會,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而且本來,如果這個世界只有一種聲音,就是不健康的世界。」
以往, 宋竟夕也跟其他人討論過這個話題。但不是法律專業的大部分人都覺得, 律師根本就不該接那些板上釘釘的案件,如果幫被告人爭取減刑或者讓被告人免除刑罰,就是為虎作倀, 是為了金錢出賣良心,包括梁波也是如此覺得的。
想起這一點, 宋竟夕忽然笑了起來, 跟她說:「你知道嗎?原來因為這個問題,我和我閨蜜跟梁波吵了一架,我閨蜜主攻刑法的, 為此一直不待見梁波,說他容不下不同的聲音,是蠢貨。」
「你閨蜜嘴挺毒的,」她很是讚許點了點頭:「說的不錯,梁波的確是個蠢貨。」
「以前的冤假錯案挺多的,有刑訊逼供,無辜的人被塞了個罪名判死刑,大家還覺得他們罪有應得,後來雖然平反了,但是又有什麼用呢?所以一定要有律師,哪怕被告人沒錢請律師,國家都給給他們安排律師,為的就是減少冤假錯案。律師再厲害,也不能將黑的說成白的,最後做判決的還是法官。」
「嗯,所以我還是會幫你的,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的。」
聽著她平淡卻認真的語氣,宋竟夕莞爾,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將車停好後問她:「那如果我要殺人放火呢?」
葉珂一愣,隨即綻放出如七月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狹長的眼眸帶著十足的笑意,答:「那我幫你毀屍滅跡。」
直如宋竟夕,從來沒有遇過同性朋友跟自己表白的情況,自然而然沒有多想,只笑說她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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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根正苗紅的善良市民宋竟夕可能這輩子都用不著她幫忙毀屍滅跡,但是需要她幫忙......去幼兒園接孩子。兩個案子都要開庭,留給宋竟夕的時間很短。她原本想著讓母親過去接豆豆,葉珂一聽便自告奮勇,說她去,一定會照顧好孩子的。
宋竟夕對她自然沒有不放心的,便讓葉珂開著她的車去。自從她搬家之後,葉珂減少了騎摩托的頻率,美名其曰節省油費以及保養皮膚,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宋竟夕家裡蹭早餐,再蹭車上班。
臨近放學時間,幼兒園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等待著,很快,一群小蘿蔔丁們排著隊走過來,紛紛奔向自己的家長。葉珂每天跟著宋竟夕接送豆豆,豆豆有叫她姨姨,老師們還以為她是宋竟夕的妹妹,很是放心將孩子交給她。
只是平時嬉皮笑臉的小朋友今天很是不高興,就連見到葉珂,也沒有平時的歡樂,始終耷拉著嘴。
葉珂一把將她抱起,柔聲問:「怎麼啦寶貝?在幼兒園被欺負了?」
豆豆搖了搖圓圓的小腦袋,湊到她耳邊悶聲悶氣說:「姨姨,你不能告訴媽媽哦,豆豆今天跟KK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