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會把罪魁禍首揪出來,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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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葉珂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宋竟夕連忙上前,關切看了看她,見臉色差不多沒什麼異樣,便問醫生:「錢主任,手術怎麼樣?」
鬢角斑白的錢主任給了兩人一個安心的笑容:「手術很成功,腫塊已經成功取出送去檢查了,我看邊緣很規則,應該是良性的,不用太擔心。這段時間吃好睡好,年輕人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聞言,宋竟夕終於鬆了一口氣,連聲道謝,跟著護士將葉珂推回病房。打上點滴,護士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便離開了,宋竟夕在床邊,輕輕勾住她的幾根手指,問:「感覺怎麼樣?」
葉珂本來是想說自己沒有事,可見她溫柔如水的模樣,忍不住又想撒撒嬌,就像宋竟夕先前說過的那樣,也依賴她。
她將手往前伸了伸,滑進宋竟夕的手掌,癟著嘴說:「有點疼......」
「嗯,醫生說現在麻藥的效果還沒有完全過去,等會兒會更疼的,你好好躺著別亂動,千萬別扯到傷口,有什麼事情就喊我,知不知道?」宋竟夕用拇指輕輕磨挲著她的手背,順手將散落在她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說:「我晚一點回去給你做晚飯帶過來,今天晚上過來陪你,你記得告訴一下小林總和家人。」
葉珂眼睛一亮,可是隨即又搖了搖頭,有些擔憂:「不好,你工作已經很辛苦了,在這裡會睡不好的,還要照顧豆豆呢,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宋竟夕瞪了她一眼,哼道:「剛才護工可跟我說過了,你基本不讓她做什麼事情,說是不喜歡不熟的人碰自己,少廢話,沒有自己住過院的人沒有發言權,必須聽我的。」
葉珂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了宋竟夕曾經住過院這件事情上,忙問:「你以前生病還是受傷了?」
宋竟夕啞然失笑,覺得這個小乖乖果然是傻兮兮的。她揉了揉她不算整齊的頭髮,笑道:「生孩子啦。」
「唔......那肯定很疼。」跟生孩子比起來,她挨的這一小刀根本算不得什麼。可是算不得什麼的一刀都這麼疼了,她當初得有多疼呀?
葉珂想著,眼裡盛滿了心疼望著她。
她那眼神讓宋竟夕覺得可愛又溫暖,雖然什麼都沒說,卻能感覺到她的疼惜。
從來沒有人因為生孩子這麼看過她,大家都覺得女人生孩子理所當然,連自己的母親都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從來沒有疼過的男人。只有葉珂,一如既往的,心疼她,感同身受一樣的心疼她。
宋竟夕想,所以她喜歡葉珂呀,至少在廣義的概念上,她喜歡葉珂,很喜歡很喜歡。
林舒推門而進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葉珂躺在床上,宋竟夕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兩個人「含情脈脈」對視著。
聽見動靜,那兩人齊齊回頭,惹得林舒有些緊張,猶豫問:「那什麼......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她現在很有壓力,真的,畢竟這個場面看起來過於曖昧,尤其是兩個人的眼神,像極了恩愛的小情侶,惹得林舒都以為在她開會這短短几個小時之內,葉珂和宋竟夕的關係坐上了火箭。
打擾剛剛確定關係的小兩口談戀愛也太不合適了,要不走吧?
打定主意,她禮貌一笑,迅速合上了門。
「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晚點再過來!你們繼續!」
宋竟夕看得一頭霧水,葉珂差點被氣到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