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宋竟夕從斷斷續續的聯繫中知道,被綁架的是東海市排名第五的明星集團董事長錢宇的夫人和小孫子。綁匪利用租來的同款車與□□冒充是明星集團家的車,夫人沒注意,在每周陪孫子上補習班後上了車,車就直接開出了城,不見蹤影。
綁匪的信在當天晚上送到錢家,開出了一個億的天價贖金,並且要求不能報警,不能讓外界知道,不然就撕票。
錢宇當天晚上立即聯繫了王局長,王局長暗地裡組織人馬查了大半天,但依舊找不到綁匪的蹤跡,便來求助葉珂。
「我們現在確定了一片山,那個綁匪應該把錢夫人和孫子帶到山裡面去了,就跟十三年前一樣......」
說著,葉珂難以自控顫抖著,渾身肌肉繃緊,仿佛每一塊肌肉都在抽筋。宋竟夕嚇了一大跳,連忙將她抱緊,不停撫摸她的後背:「乖乖不怕,我在這裡呢,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不怕不怕,深呼吸——」
聽她的話緩了好一會兒,葉珂才總算停止發抖,緊緊抱著宋竟夕,顧不得是不是會弄疼她,像是要跟她融為一體一般,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十三年前......我和媽媽也是這樣......被他帶走了......他把我們藏在一個山洞裡,整整一個月,後來王叔叔找到了我們,可是媽媽卻......」
從她斷斷續續的描述中,宋竟夕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同一個綁匪,當年或許就是用同樣的手法,在葉珂和她的母親上車之後將兩人帶到了某個山洞裡,一關就是一個月。王局長當年應該是負責那個案子,所以他們才會那樣熟絡。葉珂的母親因此才會去世,而後爾嵐基金才會設立資助貧困孩子上警校的項目。
「媽媽那時候剛剛做完第二次手術,傷口還沒有完全好,但是那天她說在家實在太悶了,要去接我放學。不知怎麼的,到了學校停車場,家裡的車輪胎突然破了,那天很熱,媽媽就說帶著我打車先回家,沒想到......」
葉珂說著,泣不成聲。宋竟夕感覺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很快被打濕,心疼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他帶著我們去山洞的路上,一直在下大雨,媽媽本來抵抗力就不好,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很快就感染髮燒了......我求他救救媽媽,要多少錢我爸爸都會給他的,可他不聽,只看媽媽實在不行了,中途去買過一次消炎藥......可是王叔叔找到我們的時候媽媽已經不行了......」
那一個月,是她永恆的噩夢。現在說起來,依然恨不得將他生吞活扒。
「那一個月,我就感受著媽媽在我懷裡發燒、變得虛弱,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力流失,什麼都做不了......」
「乖乖,別怪自己,都是綁匪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別哭......」宋竟夕跟著流淚,一手抱著她的肩膀,一手摟著她的頭,以保護的姿態緊緊抱著她,輕輕吻吻她的頭髮,堅決道:「我們會抓住他的,一定會讓他為此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