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最忌諱就是與眾不同,官場尤其。我想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說著,他的態度重新軟化,打了一巴掌再決定給一顆甜棗,「你的父親名聲這麼好,你忍心看著他因此受人非議?你一直都是一個優秀的人,繼續過以前的生活,不好嗎?」
宋竟夕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語有絲毫動搖,她淡淡一笑,只是眼裡帶著幾分可惜。
對葉珂感到可惜。
「伯父,我聽說您和伯母的感情很深,我想那您應該明白,非她不可是什麼感覺。」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丁宏景怔住,他想過葉珂會情根深種,卻沒有設想過宋竟夕也是一樣。
「我花了十年,去過大家覺得女人理想的生活,可結果我並不快樂。所以與眾不同又怎樣呢?我的父親從進入官場那一刻開始就是與眾不同的,他已經堅持大半輩子了,我最為身邊人看來,覺得是很難,但並不是無法做到。」
「難道你就一點不為你的父母著想嗎?!」丁宏景的表情有一瞬間失控。
「當然,我當然擔心您把事態變得複雜。但跟您不同的是,您最愛的是逝去的妻子,我父母最愛的是我。來見您之前,我跟父母商量過。她們知道我和葉珂的事情,也見過她。長輩們雖然不能接受女兒是個同性戀,但我父親又說,只要我真正幸福,什麼都不重要。」
「我當然有想過您的威脅,也告訴了他們我的擔憂。但我父親說,他就快要退休了,閒言碎語影響不了他。他從來都不怕被人議論,不然也不會堅持到現在。他害怕的,是唯一的女兒再一次錯過幸福。」
宋竟夕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裡對父母很是愧疚。
「那你不為你的女兒考慮了嗎?!」
「既然是我的女兒,我當然會負責把她教好,讓她足夠堅強、勇敢,去面對這個世界。伯父,我和她的相愛並不是錯誤,沒有必要為了其他人可能的眼光畏懼不前。而且,社會是越來越開放的,我相信等到她長大以後,這已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談起母親,您知道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宋竟夕望著他,眼裡頭一次有了一絲狠意,「是孩子的幸福快樂。您這樣對您的兩個孩子,以後去天上見到伯母的時候,真的能面對她嗎?」
沒想到她會突然戳自己的痛點,丁宏景怒目而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