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她們算哪門子的朋友。
她收回手,低下頭不讓衛寒看到發紅的眼眶,低聲道:「對不起啊,我一點忙都幫不上......葉珂都能幫你,我什麼都不會......」
衛寒看著她,情不自禁笑起來,眼裡的冰川融化成春水,連帶笑容也像是春風拂面一般柔和溫暖。
她自己是沒有春風的,是面前這個可愛的小狐狸帶來的。
「為什麼要道歉?就算是朋友,這件事也沒有幾個人能幫上忙。」
衛寒向前走了一步,與她間隔不過十五厘米。
「你想幫我嗎?」
聞言,林舒瞬間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瘦弱的身體忽然貼過來,雙手環過腰身,抱住了她。
衛寒將半個身體的重量託付給她,臉頰側靠在她的肩頭,輕輕閉上發紅的眼睛,聲音里滿是疲憊:「那你抱抱我,這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從小時候,她就甚少在別人面前露出弱態,長大之後更是如此,就連在宋竟夕面前,她都不會如此示弱。但此刻,面對這個對自己好到極致又小心翼翼的人,這個誘使她做出難以想像的「離譜事情」的人,衛寒不想再偽裝了。
其實林舒帶給她的,遠比林舒自己想像中的多。是她太過分,一直不表現出來。而其實,是林舒讓她活了,像是一潭死水裡終於住進一隻游魚,從此有了波瀾與生機。
衛寒靠上來的那一刻,林舒的眼淚不自覺落了下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是讓她想哭。她忍住眼淚,將衛寒緊緊抱住,輕聲道:「好,抱多久都可以,隨時,隨地。」
她一句話,讓衛寒忍不住落下淚來。
「小狐狸,我對你太壞了,這不公平。」
「我做的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會讓我自己快樂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你們學法律的,別什麼事情都扯公平,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公平。」林舒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反而笑起來。
感情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哪能去責備對方「我這麼愛你,你為什麼不愛我」?能說出這種話自我感動的人,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己的付出對於對方而言其實是打擾。林舒向來堅信,不愛一個人不是錯。
以前是她不愛別人,現在是別人不愛她。但本質都是一樣的,她不會因為拒絕別人的喜歡心存愧疚,也不會對衛寒拒絕她的喜歡而因此心懷怨懟。
何況,衛寒對她夠好了,至少沒有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將她拒之千里。反而一直在一個範圍內容忍她,放縱寵溺,允許她的試探與任性。
「到底是不是對我好,決定權在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甘之如飴?」
沒有挑明到底是什麼壞,兩個人卻心知肚明。不挑破,依然維持表面的「疏離」,難得將自己的真心給對方看,還要當做是開玩笑,生怕一句「認真」會毀掉脆弱敏感的「友誼」。
得知衛寒還沒有吃晚餐,林舒堅持要上去給她做飯,甚至難得板起臉,「我也不想喝難喝的藥,你不能讓我好好吃飯,結果自己不好好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