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納悶, 明明主動拉開距離的是林舒,為什麼現在搞得像是她始亂終棄一樣。
林舒恨不得撲上去咬她一口解氣, 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人往外走。
回到頂層熟悉的房間, 林舒才鬆開她,坐在沙發一邊, 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發悶, 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問:「你怎麼來了?」
「明天要開庭, 我才忙完材料,」衛寒已經控制好情緒,站在一邊望著她, 淡淡一笑,眼裡藏著失落,「看來我不該來。」
「不過想了很久,還是想要送你生日禮物,謝謝你之前對我的照顧。」
衛寒帶上溫柔的淺笑,伸手解下自己帶著的玉制吊墜,放進林舒的手裡,望著她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柔聲道:「要不要隨你。不想見面的話,我們就此道別,祝你未來一切都好。」
帶著衛寒體溫的翡翠獬豸靜靜躺在手中,林舒還沒有從這個禮物中回過神來,聽見衛寒之後的話,氣得瞬間站起身,紅著眼睛朝她吼:「衛寒你他媽有病啊!不要見面了還送我這個!都十年了!你不是說寶貝得跟命根子一樣!」
這塊玉,她見過很多次。衛寒一直戴著,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摘下來過。她曾經躺在衛寒的懷裡把玩,問她怎麼會帶著這樣一塊小小的玉。
衛寒說,那是她20歲生日時,用自己實習和做課題賺來的第一筆錢,親自挑選一塊原玉,讓人雕琢成獬豸的模樣。從那時候起她就一直戴著,已經十年了,還曾笑說要當成傳家寶,傳給自己的孩子。
知道這塊玉的分量,林舒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她氣到想狠狠咬人。
衛寒絲毫不生氣,只溫柔望著她,仿佛無論她做出什麼來都不會生氣,藏著自己的難過與失落,微微笑道:「你什麼都不缺,我想來想去,除了這個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送給你。」
「我只是想,好好道別。或許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
她的雙手捏緊,指甲幾乎要陷入手掌,強忍著眼眶裡的淚。
有太多太多話,她沒敢跟林舒說,沒來得及說。
林舒哪受得了她這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又氣又委屈,邊哭邊罵:「艹,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才忍住不找你嗎?!我他媽每天都跟要瘋了一樣!就怕給你惹麻煩!你他媽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都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心!」
「傳家寶都給我,說一句喜歡會死啊!你他媽敢不敢說一句喜歡我啊!」林舒委屈得蹲下抱住自己,嗚嗚哭個不停,幾乎卑微成了一顆塵土,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將臉頰埋在雙膝之間,嗚咽道:「我以為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的,可是我錯了,我還是想要聽你說喜歡我,想要知道你足夠喜歡我,哪怕只有我喜歡你的十分之一,只是因為理想才不要我......」
見她哭,衛寒的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她蹲下抱住林舒,聲音顫抖著,問:「你還喜歡我嗎?不是不想見我嗎?」
林舒惡狠狠一口咬住她的肩頭,嗚嗚哭道:「我他媽也不想喜歡你了!我他媽怎麼這麼不爭氣啊氣死我了!」
「對不起,」衛寒反而笑,任由她咬自己,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我總是想很多,做一件事之前要計算利弊,以前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說,不敢跟你說。可現在,我算不出到底怎樣才是好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我們才是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