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在地上的骨頭,斷掉的觸角,既讓他恐懼,又讓他哀傷。
死去的,都是他的兄弟……
用過午餐,林克決定,為了可觀的財富,值得冒險。
但對方的脾氣捉摸不定,七個星域中,宿主不下五人。jiāo易中途遇旁人橫cha一腳,可是大大不妙。
彎下觸角,林克的表qíng又變得yīn沉。
藍環章魚感知危險,全都縮到瓶底,縮緊觸手,瑟瑟發抖。
海島上,秦寧正被系統告知,沒有完成jiāo易,也要jiāo納相當數量的貨物。十日之後,才能下次開啟jiāo易。
鑑於秦某人一窮二白,身無餘資,暫以最低標準收取:三十枚貝殼,八枚蚌殼。都找不到,海螺和藤壺也能湊數。唯獨海星,堅決不收。
秦寧:“……”
要不要這麼坑?
黑成這樣,宇宙知道嗎?
抱怨歸抱怨,想借jiāo易器達成願望,必須遵守規則。
捏捏脖子,秦寧嘆息一聲,認命的站起身。
巨蟹不出現,蟹腿沒指望。貝類藤壺都要等cháo水。
魚類……暫時沒法去想。
一直在島嶼南面搜尋,有限的資源幾乎被搜刮一空。為還債,必須擴大搜索範圍。秦寧決定,今天暫且休息,多用食水補充體力。明天一大早,就沿著沙灘向東走。
打定主意,挖到晚餐的海蚌,秦寧回到礁石。
將蚌ròu架上火堆,背靠岩壁,隨手扯過搜集的藤蔓,嘗試編織。
做不成藤筐藤籃,編幾條繩子也能應急。
起初很不順,打成的結都會鬆開。慢慢的,秦寧尋到竅門,動作開始變快。
正全神貫注時,忽聞一陣刺耳鳴叫。
海鳥?
秦寧挑眉,手指頓住。
穿越以來,壓根沒見過一隻海鳥。不料想,今天卻聽到鳥叫。
好奇心驅使,秦寧放下藤蔓,爬上礁石,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碧藍晴空,水天一線。
數隻巨大的信天翁排成錐形長列,正乘風飛來。
鳥身雪白,僅翅膀邊緣呈一片墨黑。
淡粉色的鳥喙,尖端似鉤。
雙翼展開,目測超過五十米。腕足纏扣圖騰環,刻有“羽城”二字。
信天翁之後,是二十餘只海燕和海鷗,同樣體型驚人。
三十多隻海鳥組成長陣,速度極快,目的地正是秦寧藏身的海島。
鳥群愈近,秦寧趴在礁石上,雙目睜大,一陣心驚ròu跳。
如果他沒看錯,信天翁背上似乎有人?
不知來者底細,兩眼一抹黑,最好不要貿然露面,更不能莽撞接觸。
時間緊迫,秦寧完全是滾落礁石,藏回石dòng。
行動間,手臂和肩膀擦出傷口,溢出數條血線。
不等他藏好,第一隻信天翁已飛至島緣,緩慢下落。
秦寧暗道一聲不好,正無計可施,黑鐲陡然發出微光,並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延展,填補礁石fèng隙,形成一層保護罩。
從裡向外,秦寧能清楚看到一切。
從外部觀去,光屏同岩石融為一體,形成最好的偽裝。
知道自己不會被發現,秦寧微鬆口氣。小心湊到岩石fèng隙前,觀察這群陌生的來客。
信天翁接二連三落下,羽翼振動,掀起一陣颶風。
海面平靜,銀色魚群,以及逐làng玩耍的海豚,全部不見蹤影。
三種海鳥,皆體型龐大,收起翅膀,也占據整個沙灘。
為首的幾隻信天翁彎下脖頸,數個修長身影一躍而下。
織有銀紋的長袍,白金色的長髮。
腰間一條金鍊,鑲嵌各色寶石。
上臂和腳踝浮現金色紋路,乍一看,似纏繞的飛羽。
秦寧在心中默數,來者一共十七人,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長相。但是個個身高腿長,標準的超模身材。
是否有腹肌人魚線……長袍擋住,無從得知。
信天翁和海鷗在沙灘上梳理羽毛,幾隻海燕振翅飛上礁石,其中一隻,恰好立在秦寧頭頂。
透過礁石fèng隙,能清楚看到鳥腹的羽毛。
兩秒之後,秦寧移開視線。
他一定是神經不正常。
不過是一隻鳥,何來非禮勿視,耍-流-氓。況且還是只雄鳥……等等,他怎麼知道這隻海燕的xing別?
秦寧再次仰頭,表qíng愕然。
與此同時,來人開始在沙灘走動,似乎在尋找什麼。
久尋未果,都面露疑惑。
商量之後,兩人俯--下身,掌心探入沙中。
金紋乍亮,氣流涌動。
沙làng翻滾,似龍捲沖天而起,沙石凹陷,現出十幾個深坑。
坑底空空dàngdàng,除了沙土和碎石,什麼都沒有。
“白主,島上不對。”
“的確。”
被稱白主之人,此刻背對秦寧,白金髮絲似瀑布垂落,竟比點綴其間的寶石更加耀眼。
“入海期的雄蟹好鬥,不該沒有一點痕跡。”
換句話說,正蟹沒有,蟹腿總該有幾個。這麼gān淨,好似被刻意打掃過,實在太過奇怪。
“莫非有原始羽族?”
“不可能。如果有,城內不會沒有消息。”
“那是有人來過,莫非是石城?”
提到石城,眾人表qíng瞬間一變。
躲在礁石下,秦寧都能感到氣氛不對。如果知道來人要找什麼,他十成會立即挖坑,學巨蟹藏到沙下。
這些長腿美男看起來就不惹,虎口奪食,實為要命之舉,躲為上。
眾人沒尋到答案,變故又生。
空中再現暗影,五隻身長百米,頸佩石城圖騰,形似翼龍的生物,振翅飛來。
至孤島上空,翼龍降低高度,十個猛男自半空躍下,單手撐地,減緩衝力,挑釁掃過先來者,明顯來意不善。
雙方身高皆超過兩米,但與羽城人相比,石城人明顯更為qiáng壯。
五官深刻,輪廓硬朗,從臉頰到側腹,布滿暗紅色圖騰。棕色皮膚下是隆隆鼓起的肌ròu,仿佛包裹絲絨的jīng鋼。
秦寧咽了口口水,忽覺命運不公。
如果他有這樣的體魄,哪會死得那麼容易。
“烏檀?”
清冽的聲音,順風流入耳鼓。
秦寧只覺一陣頭皮發麻。
他竟不知,自己是個聲控?
“好久不見。”
烏檀站起身,單手扣在皮帶之上,咧開嘴,懶洋洋道:“白珝,這座島該歸石城。”
聽到他的話,羽城之人都是大怒。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