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n擾越來越qiáng,屏幕中的影像越來越模糊,變成一團雪白的光影。又是一陣雜音,光影扭曲,烏桓的聲音隨之消失。
“烏主?”
通訊官額頭冒汗,手指飛速移動,始終無法捕捉到任何訊號。
聯繫中斷。
屏幕漆黑,再無影像和聲音傳來。
烏檀握緊雙拳,剛硬的面容閃過戾氣。
烏桓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訊號從哪裡傳來,能否定位?”
“似乎……”
“說!”
“靠近羽城原始星。”
控制台前一片死寂。
“返航,去羽城的原始星!”
“烏主,馬上就要下降,已捕捉到梭魚的熱源。”
“我說返航!”烏檀轉過頭,盯著導航員,“去羽城的原始星,立刻,馬上!”
“是!”
舵手和導航員不敢遲疑,英俊的臉上同時現出凝重。
引擎開啟,星艦進入曲速。
兩人暗中jiāo換眼色,少見烏主如此焦急,難不成真出事了?
烏檀的星艦以最快速度返航,仍是慢了一步。
空間站三輪pào擊,星艦防護失效。遇第四輪pào擊,能源艙受損,自艦尾開始爆炸。
pào擊沒有停止。
五分鐘後,整艘星艦炸裂,在光中消失。
火花爆閃,奪目絢爛。
仿佛來自地獄,在黑暗的宇宙中無聲綻放。
“烏桓!”
烏檀雙目赤紅,衝到控制台前,拳頭握緊,狠狠砸下,幾乎要將堅硬的合金砸穿。
空間站中,栗顏架起長腿,自始至終,視線沒有離開屏幕,笑得愈發艷麗。
以為掩去標識,啟動半吊子的隱形裝置,就能藏匿身份,使羽城忌憚?
簡直笑話。
灰域又如何,真是那群長鼻子,敢到藍域偷獵,一樣擊毀!
這些石城的地行鳥,總要吃些教訓。
白珝面前怎麼說,倒是該費些腦筋。
栗顏勾起一縷長發,破天荒的,心中有些沒底。
對方沒有亮出身份,擊毀一艘貌似偷獵者的星艦,以白珝的xing格,應該不會過於追究的……吧?
想到某種可能,栗顏不由得皺眉。
無論如何,他就是看這群石城的鳥不順眼。白珝真要追究,降職他也認了!
身為鵟雕,栗顏不只好戰,還很任xing。
爆炸之後,烏檀的星艦被定位。
羽城空間站發起通訊,通訊官有些猶豫,小心看著烏檀的臉色,不知該不該接通。
“接!”
烏檀雙手負在身後,瀕臨bào發邊緣。
“是!”
五秒後,栗顏出現在屏幕上,看著烏檀,開門見山:“烏檀,你無視羽皇命令,幾度挑釁羽城,意圖搶奪月光蟹,是想挑起戰爭?”
副指揮官剛自塔台返還,聞聽此言,不禁停住腳步,看向栗顏。
白主命令可不是這樣!
栗顏不以為意,始終看著烏檀。似乎打定主意,就要激怒對方。
意外的,本該bào怒的一方,突然冷靜下來。擴散至肩背的暗紅色圖騰,緩緩開始收攏。
壓下bào怒,烏檀沙啞道:“我並無意挑起戰爭。”
憤怒沒有燒gān他的理智。
一艘星艦對上一座空間站,沒有任何勝算。
栗顏側頭,似盯准獵物一般。
“真是這樣?”
“是。”
“那艘盜獵的星艦,也和石城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
兩個字,幾乎從牙fèng擠出。
栗顏笑了。
當著烏檀的面,下令塔台,將星艦殘骸做廢料收回。
“重新熔煉,也算廢物利用。”
廢物?!
星艦中,地形羽族同時bào怒。
烏檀雙眼冒火,恨不能衝進屏幕,將栗顏那顆漂亮的腦袋擰下來。
只差一點,他就要下令,向空間站開火。
只差一點!
“無趣。”
確定星艦不會開pào,栗顏意興闌珊。
這只不會飛的恐鳥,比他的祖先差多了。
“白主離開前,留下十五隻月光蟹。”
栗顏撂挑子,副指揮官硬著頭皮走到控制台前,單手按上通訊官肩膀,深吸氣,告訴自己冷靜,同時替代指揮官,和烏檀繼續“溝通”。
石城不斷挑釁,的確應該教訓。
但是,繁殖季後,城中正忙著照顧雛鳥,加上一百六十年的蟲cháo將臨,現在開戰,絕不是什麼好主意。
栗顏不只是他的長官,更是一族的族長。為他處理爛攤子,幾乎就是本能。
想到這裡,副指揮官不由得收緊手指。
伺候這樣一位,他容易嗎?!
被按住肩膀的通訊官一樣怨念。
鵟雕爪子鋒利,力氣極大。身為下屬,抓就抓了,沒法抗-議,但能不能輕點?
有副指揮官斡旋,十五隻月光蟹,很快傳送到星艦上。
烏檀壓下滿腹怒火,狠盯一眼空間站,下令返航。
羽城能想到的,石城一樣不會忽略。
除了育雛和蟲cháo,石城尚未重歸王城,為烏桓報仇的事只能押後。但是,總有一天,他要將羽城那群鳥的脖子都擰斷!
“返航!”
引擎轟鳴,星艦進入曲速,返回石城。
空間站中,副指揮官轉過身,表qíng嚴肅。栗顏聳了聳肩,起身離開指揮艙,顯然不想聽任何“勸說”。
無論離開的星艦,還是重歸平靜的空間站,都沒有發現,爆炸時,一艘小型穿梭艙意外被震飛,在白光中衝過大氣層,墜入原始星。
翌日,秦寧早早醒來,坐在chuáng上抻著懶腰。
藍環章魚起得更早。
熱氣騰騰的早餐,直接送到秦寧面前。
看看滿懷期待的六隻圓球,秦寧抓抓頭髮。
“這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凝固成膠狀的魚ròu,部分切成厚片,淋上醬汁。餘下重新熬開,搭配棕色的穀物麵包,相當開胃。
黑域沒有穀物,奈何蟲族會搶。製作麵包的材料,多數來自青域。在黑域能賣上添加,在藍域卻不怎麼值錢。
“難怪不願意jiāo換。”
撕開一小塊麵包,蘸著濃湯送進嘴裡,秦寧皺眉。
“奇怪。”
鬆軟的麵包,吃起來卻像灰渣,壓根不想再嘗第二口。
“材料的關係?”
秦寧拿不準。
最終,半盆魚湯下腹,麵包只撕下一小塊,再也沒動。
用過早餐,秦寧走出帳篷。
林間微涼,拂過臉頰的風帶著cháo氣。顯然,昨夜又下了一場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