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船,不用飛,更不用攀岩!
退後一段距離,選定較為gān燥一處空地,秦寧打開儲物器。
五秒後,六隻巨大的金屬箱,整齊排列在面前。
箱蓋打開,流動銀灰光澤的金屬外殼,盡數映入眼底。
回憶潘特的演示,秦寧一一看過金屬箱,先找出引擎和控制系統,隨後搭起支架,一片接著一片鑲嵌艙板。
“真像是搭積木。”
嘟囔一句,秦寧踏上架梯,舉起艙頂。
不是力氣夠大,絕對舉不起來。
四隻藍球上下跳躍,秦寧夠不到,或者沒注意的邊角,都由他們完善。
最後一塊金屬板鑲嵌完畢,艙門合攏。
一艘橢圓形,銀灰色的小型運輸艦,停靠在懸崖邊,隨時可以起飛。
走進艙門,坐上指揮椅,秦寧有些不確定。
該不會飛起就落,變成潛水艇吧?
小章魚蹦跳幾下,熟門熟路的跳上控制台,指著藍色的按鈕,告訴秦寧,該如何開啟系統。
“好吧。”
就算成潛艇,他也認了。
大不了開啟艙門,飛出去就是。
按照章魚的指點,秦寧走到控制台前,按下藍色按鈕。
弧形屏幕亮起,系統自動捕捉周圍環境,制定最佳路線。
坐回柔軟的指揮椅,聽著冰冷的機械倒數,秦寧忽生感慨。在宇宙時代過著蠻荒生活,他大概是獨一份。
“進入自動駕駛。”
引擎啟動,發出耀眼藍光。
運輸艦離開懸崖,下落數米,旋即加速,如一枚光彈般疾she出去。
轟!
巨大聲響中,艦首直撞山壁。
秦寧沒有準備,向前撲倒。
“怎麼回事?”
秦寧開口詢問,四隻藍球正忙著亂彈,根本無法給出答案。
連續三次,山壁被硬生生撞出缺口,癟了一角的運輸艦,嗖的飛了出去。
單臂扒上控制台,看著屏幕中顯示的影響,秦寧險些飆淚。
宇宙高科技,他xxx也靠不住!
這就是所謂的最佳路線,撞出去?!
不能怪系統蠻gān,怪只怪設定者是青域種族。
該種族最大的特點,就是以角互搏。映she到系統中,自然是沿路開撞,撞出去算完。
第二十三章
日正當中,碧藍天空,一望無際。
火山噴發後,島林化為烏有。
海島四面,火焰熄滅,熱-làng散去。
殘餘的熱量遇上海風,蒸騰起成片白霧,層層疊疊,仿佛淡灰色的輕紗,朦朦朧朧,籠罩整座海島,並逐漸擴散到海面。
圍繞海島邊緣,沸騰的海水漸漸變得平靜。
海làng起伏,一遍遍沖刷沙灘,帶走熔岩留下的痕跡。
月光蟹挖出的沙坑,深達數十米,像一個個漆黑的斑點,散落在海岸之上。
海岸邊的礁石,多數被岩漿吞噬,或被月光蟹碾平砸開,帶入海底。
海風chuī過,殘留的碎屑,變得更加支離破碎。
小規模的魚群升上海面,遇空中落下暗影,再次潛入海底。月光蟹違背習xing,霸占整片珊瑚礁,打定主意,非必要絕不出去。
海中的捕食者,先一步得知危險,躲藏進海洋深處,始終不見蹤影。
海島上空,十幾隻信天翁鳴叫盤旋,遲遲沒有下落。
白珝坐在信天翁背上,俯瞰整座海島,神qíng中滿是探究。
傳送到原始星後,他沒有著急進入火山口,而是指引信天翁,環繞海島飛行,依次查看光柱升起的地方。
最終肯定,這裡的確有鸑鷟族群的遺蹟。
為何之前沒有發現,只能歸於遺蹟深埋地底,沒有遇到契機,一直沒有“啟動”。
蔓延過島林的岩漿,已經全部冷卻。
火焰和熔岩繪成的圖騰,在霧中凝固成黑色,覆蓋整座海島。
仔細辨認,能夠看出,這是一隻展翅翱翔的鳳鳥。
鳳尾向西,鳳首直對東方。
栗顏三人被從火山口救出,滿臉黑灰,發尾燒焦,全身láng狽。
換了幾隻信天翁,都不願意承載。
又是汗又是泥,全身上下落滿火山灰,羽毛一定會弄髒。
信天翁們同時撇頭,嫌棄之qíng溢於言表。
三人無奈,只能自行飛出火山口,清理gān淨,才勉qiáng爬上鳥背。
“白主。”
比起兩名安全官,栗顏的qíng況略微好些。到海里泡過一回,換上一件長袍,勉qiáng能看。
“那是一隻雛鳥,黑色羽毛。”
“火山口下確實有鸑鷟族群的古蹟。”
“只差一點,我就能抓住那隻雛鳥。”
“個頭很小,圖騰沒看清楚。雙翼張開,的確有些類似。”
栗顏判斷的依據,完全參照白珝。讓他最有把握的,是秦寧的攻擊方式。找遍藍域,沒有任何族群同二者相類。
白珝點頭。
“你辛苦了。”
栗顏眼睛一亮,正想表示,不用過於嘉獎,取消擊毀星艦的問詢,不遞jiāo城主議會追責就好。
沒等話出口,忽聽白珝道:“pào擊星艦一事,我暫時壓了下來,不會提jiāo城主議會。石城本就無理,也沒法qiáng硬追究。”
“多謝白主!”栗顏現出笑容。
“不過,鵟雕族長已經知道了。”
笑容僵在臉上,栗顏臉色發白,剎那五雷轟頂。
老爹?
這比降職還要命!
“回去後該怎麼做,你自己考量。我的建議,你可以先回羽城,空間站的事暫時jiāo給栗鳴。”
栗顏徹底傻眼。
不是吧?
老爹知道不算完,還要離開空間站?
“有意見?”
“……沒有。”他哪敢。
“域邊行星傳回消息,今年的蟲cháo恐怕比以往更早。”白珝側過頭,輕笑道,“調你回羽城,也為提前防備。”
“是!”
幾句話,栗顏滿血復活。
同行的白珝族人又抖了抖肩膀,隨後趕到的兩隻鵟雕,當真是不忍直視。
指揮員,您能不能有點出息?
任xing呢?
霸道呢?
都被火山灰燒沒了嗎?
栗顏全無所謂。
遙想當年,還是只雛鳥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斗膽挑釁白珝,後果嚴重到做夢都會嚇醒。時至今日,記憶回籠,仍會翎羽倒豎。
那幾隻笑得直抖羽毛的,全當沒看見。
“白主,那隻雛鳥被困在火山下,怕不能輕易脫身。”
換句話說,是不是該到火山下去看看?
栗顏三個都被烤成這樣,足見火山噴發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