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水晶瓶,看著散發香氣的蟹ròu,秦寧沉默許久。
聽對方話中的意思,抓住不算,還要飼養?
撇撇嘴,將瓶子遞到嘴邊。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沒用。
既然跑不了,gān脆走一步算一步,養就養吧。
打撈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運輸艦出水,側面傷痕累累,艦首整個凹陷,頂層不見蹤影。
看到引擎上的青域標誌,負責打撈的鸕鶿不屑撇頭。
只有那群長角的,才能如此奇葩。
為保證海域絕對gān淨,鸕鶿一直忙到傍晚。
確定清掃gān淨,沒有一塊金屬片殘留,才振翅飛起,jīng疲力盡的回到島上。
秦寧吃完蟹ròu,抹抹嘴,重提下海捕魚。
“為什麼?”白珝面露不解,“蟹ròu不夠嗎?”
不等秦寧給出答案,白岩露出恍然表qíng。
“白主,他是只雛鳥。
“所以?”
“雛鳥需要玩耍。”
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不吃不睡就要盡qíng玩,才能健康成長。
“……明白了。”
秦寧額角鼓起青筋,到底沒有開口解釋。
這比拿出藍球要好,他忍!
白珝沒有阻止秦寧,唯一的要求,下海時,需要有鸕鶿看護。
“剛經歷火山噴發,月光蟹湧入珊瑚礁,這附近未必安全。”
一個黑髮羽族走過來,看著走向海邊的秦寧,很是不解。
在淺海活動,需要兩隻鸕鶿保護?
白珝沒說話,栗顏湊過來,搭上黑髮羽族的肩膀,道:“黑旋,別用你們族群的標準衡量。”
“我們族群?”
“我一直覺得奇怪。”栗顏道,“明明生活在城內,偏要在城外懸崖上孵蛋,還把雛鳥一隻只往下踹,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哪裡是育雛,分明是nüè-待!
出生兩天玩跳崖,存活率百分之百,簡直是奇蹟。
“這是白頰黑雁的傳統。”黑旋反譏道,“同我族相比,鵟雕佩刀更奇怪。身為猛禽,沒有爪子嗎?”
栗顏瞪眼。
提起長刀,就想起火山下的痛。
好你個黑旋,給他等著!
雲層被落日映得火紅。
海水有些涼,秦寧走出一段距離,確定魚群的位置,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不到半分鐘,兩條超過半米的海魚,被他牢牢抱在懷裡。
啃過蛋殼,凡和體能有關,均大幅度提升。
之前,安全起見,下河需要系上保險繩。現如今,在水下憋氣幾分鐘,乃至十幾分鐘,完全不成問題。
短短几分鐘,數條海魚慘遭不幸,魂斷秦寧爪下。
以他現在的能力,遇到鯊魚也能掰一回腕子。
秦寧在海里撲騰,越來越起勁。
見狀,岸上羽族陷入沉默,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白主,我有個疑問。”
“什麼?”
“海里那隻真是鸑鷟?”
這麼能撲騰,真不是海鳥?
水面下,秦寧又抓起一條大魚。
回頭看看,確定鸕鶿沒有發現異樣,快速游近珊瑚礁,借魚群遮擋,放出幾隻藍球,利落抓起三枚“貝殼”,收進儲物器。
又過幾分鐘,秦寧被鸕鶿碰了碰手腕。
“回去?”
鸕鶿點頭。
“好吧。”
東西已經到手,不用繼續泡著。
回到岸上,秦寧發梢還在滴水,就被白珝抱上信天翁,迎著海風,飛向大洋中心。
飛到預定位置,信天翁和鸕鶿停住。
雲層中,環形光柱落下。
白光太過刺眼,秦寧不得不抬起手臂,遮在額前。
待光芒散去,他已離開原始星,登上羽城星艦。
第二十五章
羽城星艦外形流暢,內部裝飾華麗,論速度,比火力,同宇宙之內,只有蟲族星艦可一較高下。
據史料記載,某段時間內,羽族不知抽哪門子風,突然摒棄傳統,擱置巨型戰艦計劃,轉而開發小型星艦。
對同宇宙族群而言,這原本是件好事,更是邁向“和平”的標誌。
星艦體積減小,承載能源減少,艦載武器也會趨於保守。不會像之前一樣,qiáng到沒有對手,喪心病狂到對著星球轟。
然而,第一艘星艦開出後,多數星域大驚失色。
星艦體積變小,空間跳躍能力、宇宙航行速度卻飛速飆升。
巨-pào拆下塔台,改成中型和小型雷射pào,眾人仍是笑不起來。
單艦變為集群,單轟變成群轟,不哭就算好的。
笑?
缺心眼嗎?!
更糟糕的是,那段時間,羽族食譜極其“豐富”,列在首位的就是蟲族。
聞聽消息,黑域居民整天提心弔膽。
唯恐藍域鳥人哪天心血來cháo,組織星艦到黑域自助游。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運氣不好,打個照面,就能少掉一半胳膊腿。
實在沒辦法,只能繼續開發星艦。
火力比不上,速度的優勢絕不能丟!
在長達三個宇宙紀元,近三萬年內,黑域被迫同藍域開展“軍-備”競賽,帶動同宇宙七個星域,大踏步邁進高曲速時代。
正如秦寧所說,bī到份上,什麼辦法想不出來。
這段時期,頂級星艦層出不窮。
其中的佼佼者,是鸑鷟族群的三艘旗艦。
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羽族星艦,以其為藍本,進行開發改進,卻始終無法得其jīng髓。
如果鸑鷟沒有滅族,收“專利費”都能收到手軟。
可惜,三艘旗艦在內-亂中消失,僅在文獻中留下幾行枯燥文字。
停泊在原始星球外的星艦,是一艘中型巡航艦。
白珝很清楚,秦寧的出現,必定引來眾人好奇。善意還罷,如果是惡意,絕對防不勝防。
為此,登艦前特別下令,全員封口,能瞞多久瞞多久。
“白主,這恐怕行不通。”
羽城是藍域數一數二的星城,來往人員頻繁。
秦寧回到城內,不可能一直不露面。
藏倒是能藏,但保護過頭,絕非一件好事。
“我明白。”白珝點頭,“但目前只能這麼辦。”
如果回去就曝-光,勢必要帶秦寧覲見羽皇,往王都一行。
以羽皇的xing格,見過也就罷了。不會太過好奇,更不會為難。
其他人卻是未必。
鸑鷟的財富,消失的三艘旗艦,都會引來覬覦。
首先要提防的就是石城。
“總之,能瞞多久是多久。”
白珝決意為秦寧提供保護,任誰也無法撼動。
通訊結束,傳送室外多數艦員被撤走,僅留必要三人。
“登艦二十六人,完畢。”
傳送室前,控制板亮起藍光。
秦寧站在透明的隔板前,好奇的看著周圍一切。
近三層樓高的穹頂,流動銀灰光澤的艙板。
從傳送台到艙門,有三條筆直的傳送帶相連。
一名身材極高,長著國字臉的羽族,身著灰色長袍,立在控制台前,向白珝行禮。
側面各種帥,甚至有幾分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