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空中的白岩,還是浮出水面的黑旋等人,都是瞪大雙眼,看得一愣一愣。
那是巨型噬人鯊,沒錯吧?
鯊魚背上那隻還是雛鳥,也沒錯吧?
誰能告訴他們,到底是藍域發生異變,還是自己眼花?要麼就是鯊魚血太刺鼻,以致產生幻覺?
不然的話,一隻個頭不大的雛鳥,竟能兇悍到如此地步?
“白主養的鳥,果真不同凡響。”
眾人互相看看,這也算是答案?
鯊魚痛苦翻滾,卻始終沒有沉入海底。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jiāo易器發出白光,分成千股細線,織成水下牢籠。
線頭握在秦寧手裡,鯊魚想下沉,也得前者同意。
“怎麼回事?”
白岩正發愣,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轉過頭,看到來者是誰,激靈靈抖了兩下羽毛。
“白主?”
海面上,秦寧忙著撕魚皮,心無旁騖。
鯊魚ròu有股怪味,不好吃。骨頭卻是好東西。
這種大型魚骨,正好幫助小章魚升級。
對方想開吃,他又何必客氣。費了這麼大力氣,不要白不要!
舉起手,又是狠狠一下。
噬人鯊抖動兩下,翻過肚皮,終於魂歸西天。
確定獵物不動了,秦寧抹去臉上血痕,大口-喘-著粗氣。
白珝越過白岩等人,飛到近前,將他攔腰抱起。
同時單手按上魚背,收起整條噬人鯊。取下尾指上的環戒,放到秦寧掌心。
“收起來吧。”
“恩?”
“我知道你養了黑域章魚。”
“這個……”
“不用解釋,這沒什麼。”白珝輕笑,“如果喜歡,藍域也有章魚。”
秦寧眨眨眼,腦海里閃過某個念頭。
連忙搖頭。
這想像太可怕了。
回到岸上,雛鳥們立刻圍了上來。
“你沒受傷吧?”
“你好厲害!”
“回城之後,我就去找那幾隻白尾海雕,告訴他們,什麼樣才是最厲害的海鳥!”
“他不是海鳥……
“沒差!不是海鳥,更讓那些耀武揚威的羞愧!”
在對海雕的態度上,黑鳴和紅翔出奇一致。
大家都是黑雁,平時吵嘴也就罷了。對上海雕,必須立場相同。
“殺死一條噬人鯊,一定很累。”
“你一定餓了!”
“給你,月光蟹。”
“我的也給你。”
“還有我,還有我!”
雛鳥們熱qíng-爆-發,儲物器光芒頻閃,小山般的蟹ròu堆上沙灘。
自始至終,秦寧沒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等我長出硬羽,一定也要捕一條噬人鯊!”
“對,我也要!”
雛鳥們圍坐起來,一邊討論,一邊用小翅膀拍著胸口,大聲表示要向秦寧學習,向鯊魚們發起挑戰。
這場源於黑雁和雪雁的競賽,很快吸引更多雛鳥。
結果導致羽城鯊魚數量銳減,不得不遁入深海。
甚者,對著同族的骨頭抱怨:雛鳥個個都是ròu團,不只好吃,還很好欺負?只要避開成鳥,成功率百分之百?你活過來,給老子吃一個看看!
雛鳥們興致勃勃討論,堆起的蟹ròu不斷減少。
期間,黑雁和雪雁輪換下海捕魚,順手撈起幾捆海糙。
雛鳥們發出歡呼,顯然相當滿意。
秦寧咬著蟹ròu,看到遞過來的海魚,本能伸手接過。
“謝謝。”
白珝輕笑,梳過秦寧的發。隨後轉身,同白岩等人搜索海域,不放過任何漏網的鯊魚。
雛鳥漸漸長大,許多都要到海邊學習。
在他們有自保能力之前,淺水區的危險必須杜絕。
“你瞧,我沒說錯吧?”黑鳴湊過來,抽抽鼻子,對魚ròu不感興趣。手裡抓著一把海糙,羨慕道,“被白主養多好!”
秦寧愛吃魚,白主就給他抓。自己想吃海藻,爹娘非但不給撈,發現還要揍一頓。
鳥和鳥,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低下頭,秦寧默默啃魚,不做回答。
日落之前,方圓數十里的海域,都被成年羽族“清掃”一遍。
白珝發出通訊,巡城的紅隼多出一項任務,每隔兩天,就要到淺海巡視。發現危險qíng況立即處理。處理不了,以最快的速度上報。
通訊結束後,蟹ròu和海糙都被清空。
雛鳥們捧著圓滾滾的肚子,此起彼伏打著飽嗝。
“該回去了。”
黑旋抓起幾隻雛鳥,隨手丟上雁背,動作簡單粗bào。紅腹黑雁不遑多讓。
相比之下,雪雁倒是相當溫柔。
“走吧。”
白珝抱起秦寧,飛上信天翁。
雪白的海鳥高鳴一聲,率先振翅飛起。
大雁們落後一步,在飛行中自動排成隊列。
事實上,他們也不想這樣。
qiáng迫症傷不起啊。
回到城中,一行人很快分開。
信天翁飛往城東,大雁們掉頭向南。
黑鳴坐在雁背,不忘向秦寧招手:“我會再找你玩的!”
秦寧沒力氣說話,只能用力點頭,擺擺右臂,作為回答。
回到火山口,鴻鵠們正準備晚餐。秦寧摸摸肚子,懷疑再吃一頓,自己會不會撐-爆。
走進高大的木門,早有圓筒滑過來,毛巾牙刷齊備,對著某隻雛鳥磨刀霍霍,不gān淨的雛鳥,不是好雛鳥!
果然成jīng了。
秦寧撓撓下巴,老實的走進浴室,扯掉長袍,躺進浴缸。
黑髮粘著血跡,在海邊清理過,也有碎屑殘留。
圓筒亮著橘光,細心打理,不放過任何角落。
靠在浴缸邊緣,秦寧舒服得嘆息一聲。閉上雙眼,全身浸入水中。
五分鐘後,突然想起什麼,亂忙坐起身,取出六隻圓球,告知他們存糧增加。
“現在去處理,還是等……”
不等秦寧說完,章魚們舞動觸手,在水裡蹦高。
“好吧。”
秦寧走出浴缸,從長袍里翻出指環。確認可以存放活物,將章魚們收了進去。
一頓忙活,沒了泡澡的心思。
簡單清理gān淨,套上一件寬鬆的外袍,走進臥室。
不料想,白珝竟在窗邊等他。
夕陽穿透水晶窗,灑入室內。修長的身影,籠罩一層暖色光暈。
“來。”白珝微笑,向秦寧伸出手,“我給你擦頭髮。”
坐到chuáng邊,秦寧忽然發現,他越來越習慣白珝的氣息。
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頭髮擦gān,秦寧順勢躺倒。被溫暖的羽毛包圍,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睡吧。”
白珝放下布巾,單臂撐在chuáng沿,手指擦過秦寧耳邊。
“這次是我疏忽,不會再有下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