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能繼續讓鳳凰掛零蛋。
“要是每場都輸,一樣不會有成績。”
鳳凰再qiáng,未必能戰勝成鳥。
“沒關係,雄灰隼最弱,讓他們上。”
灰隼:“……”
他們可是聽到了!信不信孩子家長沒來,先蓋你們麻袋。
灰隼不發威,當他們是家雀?
“鳳凰的事沒問題,其他雛鳥怎麼辦?”
“三個滿分並列,算成一個。從後往前數,多取兩名,總能平衡一下。”
“校長若是不答應?”
“必須答應!”游隼咬牙。
“還是不成呢?”
“……涼拌。”
講師們開動腦筋,試圖彌補校長拍腦門的惡果。
金色建築中忽然響起鳥鳴。
籠罩在校園上空的透明光罩,出現層層波紋,似堅冰融化,自中心開始消散。
封閉生活即將結束,雛鳥們齊聲歡呼。
哪怕回來要面對考試,成績出來九成被倒掛,也不影響這一刻的好心qíng。
學校大門前,原始羽族不停飛起落下。
幾隻翠綠靛藍的孔雀突然開屏,吸引不少目光,格外搶眼。
大雁成排,白頰黑雁和紅腹黑雁先後抵達,互相打著招呼。
雪雁和天鵝結伴,彼此聊得熱切。
在學校里,紅鳶和鵑隼打得熱鬧,兩個宿舍區的雌鳥幾乎水火不容。
學校外,兩族的關係卻相當不錯。
紅鳶剛從空間站調回,正打算拜訪鵑隼。依主城命令,下個月起,兩族將抽調人員,一同前往衛星城。
“林城主動挑釁,賠償兩座衛星城太便宜他們!”
“未必。”
“怎麼說?”
“這兩座衛星城沒多少資源,位置卻十分重要,直連通往域外的航道。林城起初不肯給,後來白主出面,才乖乖jiāo出來。”
“白主說了什麼?”
“不知道。”鵑隼搖頭,遺憾道,“我是從燕嵐那裡聽說。白主具體說了什麼,他不肯透露。只說通訊時,黑鷹臉都綠了。”
臉綠了?
那一定吃了大虧。
“大快人心。”
“的確。”
另一邊,金雕抱臂,冷冷看著白尾海雕,從鼻孔哼氣。知道事qíng和他們無關,看到相似的外形仍是氣不順,見面就想開架。
白尾海雕轉過頭,讓開幾步,不和這群炸毛鳥一般見識。
雀族依舊是吵鬧的中心。
比起成年的雲雀和奎利亞雀,雛鳥那點口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快看!”
“是信天翁。”
“鵟雕來了?”
“是鵟雕……等等,那是白主?”
信天翁從半空落下,粉紅的鳥喙,雪白的身軀,翅膀尖的黑色硬羽,是區別於親族的標誌。
白珝躍下鳥背,發尾輕輕飄散,柔順的覆上肩背。
金色的細鏈垂在額前,點綴菱形寶石。輕輕晃動間,炫發五彩光芒。
修身的白色長袍,袖口以金環箍住,雕刻鳳凰圖騰。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栗顏跟在白珝身後,向四周掃過幾眼,見到有些僵硬的金雕,習慣xing的想要開嘲。被黑旋瞪了一眼,意識到場合不對,方才作罷。
同為雕族,互別苗頭成為必然。
金雕看不慣鵟雕,始終憋著一口氣,想要超越對方。
沒想到,白頭海雕出事,自己族中也查出問題。別說和鵟雕爭高下,保持現有的地位都相當困難。
栗顏開口沒好話。
以金雕目前的處境,不管出於何意,都將被看做落井下石。
十有-八--九-會結仇。
“不會說話就少開口。”
栗頡來接雛鳥,正和幾隻黑鳶說話。發現qíng況不對,立刻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栗顏的肩膀。
“敢惹麻煩,信不信回去收拾你?”
威脅很有效。
栗顏縮縮脖子,手指比過唇前,他一定閉嘴!和親姐沒法講理,老實聽話為好。
短暫寂靜後,人群又恢復喧鬧。
甭管猛禽還是小型鳥,八卦的焦點,始終圍繞在白珝身上。
“傳聞白主養了一隻雛鳥,看來是真的。”
“你剛從空間站回來,消息太滯後。”
“什麼?”
“根本就不是傳聞。我女兒在通訊中說,白主對那隻雛鳥很好,特意抽出時間,專門到學校去看他。”
“真的?”
“絕對錯不了。”
“我還聽說,那隻雛鳥是鳳凰,至少有鳳凰血脈。”
“那就難怪了。”
“是啊。”
“我見過那隻雛鳥,黑羽的。”
“鳳凰中的黑羽,莫非是……”鸑鷟?
如果真是鸑鷟,白主的表現就很好解釋。
荒古時,鳳凰五族時常通婚,鴻鵠和鸑鷟最為親近。
萬年前,鸑鷟滅族,鴻鵠全族傷心許久,哀鳴聲持續數日,聞者無不落淚。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透明的保護罩消失,校門開啟,雛鳥列隊走出。看到族人,立刻變成原始形態,撲騰著沖了過來。
雛鳥們有經驗,這個形態最能博得長輩疼愛。
果不其然,抱起剛剛長出硬羽的毛球,無論雌鳥還是雄鳥,都是滿臉疼愛。
無心詢問其他,直接取出大塊的烤ròu,帶著熱氣的穀物,以及新鮮脆嫩的海藻水糙,挨個投餵。
“多吃點。”
“食物不夠,自己捕獵沒有?”
“抓到了什麼?”
“湖魚,還有異shòu?”
“餓瘦……”恩?怎麼手感不對,好像還胖了點?
相比離校就變的毛團,三隻鳳鳥站在原地,頗有些醒目。
“爸爸!”
“清叔!”
向白珝行禮之後,兩隻小鴻鵠恢復活潑xing子,跑到白岩和白清身邊,沒說幾句話,就被塞了滿嘴食物。
秦寧站在白珝面前,耳朵越來越紅。
“怎麼了?”
白珝看得有趣,微微挑眉。
“沒什麼。”
抬起頭,對上煙色的雙眼,秦寧連脖子都紅了。
靠近白珝,就會覺得親近。
距離越近越明顯。
這種感覺,和想撲到羽毛中打滾沒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