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搖搖頭,白珝俯下--身,手撐在秦寧臉頰邊,聲音愈發溫和,“那是屬於你的。如果有不解的詞彙,可以來問我。其他的,我不會看。”
話落,拂開秦寧額前的黑髮,落下一個輕吻。
“明天返航,早點睡吧。”
聽到這句話,秦寧困意全消。
回城之後,還有一場考試等著自己!
其他課程百分百通過,但格鬥課無人挑戰,吞零蛋掛上房頂怎麼辦?
“怎麼了?”
“格鬥課大概會沒有成績。”秦寧實話實說,“學校規定,實力差距太大,系統會判定成績無效。”
“想知道解決辦法?”
“有辦法?”
“的確有。”
白珝挑起眉毛,故意拖長尾音。雙眼微眯,上下掃著秦寧。
秦寧眨眼,再眨眼。
這代表幾個意思?
對視半晌,讀懂眼神背後的含義,秦某人石化。
這真不能怪他。
雖說活了十次,但次次都是早死。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堅持住不炸毛,已經是太大進步。
又過五秒,秦寧繼續石化,隱隱出現皸裂跡象。
白珝突然轉過頭,單手握拳抵住唇邊,肩膀可疑的抖動。
相處日久,很容易發現,鴻鵠的xing格和外表差距不小。
或者該說,相當大。
再者說,以鳳凰的壽命來看,白珝還算是個小青年。溫柔背後偶爾有些玩笑,也是無傷大雅。
五千歲的小青年?
針對以上結論,以黑鷹為首的族群,大概會在炸毛之後,集體以淚洗面。
真沒這麼坑-鳥-的。
笑聲中,秦寧解除石化狀態,不爭氣的紅了耳朵。
“格鬥課想要合格,事實上很簡單。”
“怎麼做?”
“挑戰講師。”
“講師?”
“對。”
笑夠了,白珝俯身,輕輕抵住秦寧的額頭。
羽族很喜歡這樣接觸,彼此之間會更加親近。
“鳳凰天生qiáng於其他種族,對戰同年齡的雛鳥的確很不公平。挑戰講師更加合理。”
“這麼做不違反校規?”秦寧懷疑。
“並不。”白珝移開些距離,溫和道,“許多年輕的講師不知道內qíng,白隼校長應該記得。”
“記得什麼?”
“二十個繁殖季前,通過挑戰講師,幾隻鴻鵠才順利通過格鬥課。”
“真的?”
“當然是真的。”白珝拍了下秦寧的發頂,“其中一隻凰鳥是白清的女兒。如果想知道詳細qíng況,可以當面問他。”
“當時,鵟雕和金雕是學校的講師,負責教授格鬥。調離之後,空出的位置由紅隼和游隼接任。”
“講師不全是隼族?”
“不是。”白珝奇怪的看著秦寧,“你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因為校長和講師都是隼族。”
找遍校園,沒有一隻外族成鳥。
“灰隼的確是常駐。”白珝耐心解釋道,“其他課程的講師,大多是百年左右輪換。這次繁殖季,恰好雕族和鴞族調往空間站,鳶族也另有安排,學校里才會全是隼族。”
“原來是這樣。”
秦寧恍然。
“下個繁殖季,講師會做調換?”
“要看qíng況。但有一點,雀族很少到學校任職。”
“我能理解。”
光是雛鳥就能吵破屋頂。成鳥雛鳥聚到一起,很難想像,學校里會是多麼熱鬧。
話題回到挑戰講師,白珝告知秦寧,無論是那種隼鳥,只要是雄xing,都可以挑戰。
“雌xing不行?”
“你想挑戰雌xing?”白珝眯眼。
“不是,只是問問。”
“恩。”又碰了碰秦寧的額頭,白珝道,“不要去挑戰雌鳥,好嗎?”
“好。”秦寧暈暈乎乎,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
白珝收緊手臂,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回城後,我會去見白隼。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
秦寧再次點頭。
見白珝轉身向外走,終於想起小鴻鵠的囑託,連忙出聲:“等等,我還有件事。”
“什麼?”
“災難發生前,記錄原始星的影像,能不能給我和白嵐白曦看?不複製,只是看一看。”
“可以。”白珝答應下來,“還有其他事?”
“沒了。”
“早點睡吧。”
房門開啟又關閉。
控制板亮起,艙壁頂端的光源陸續熄滅。
昏暗中,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秦寧翻來覆去,無論如何睡不著。
仰躺在chuáng上,眼睛睜開,直愣愣的望著天花板。
右手按在胸前,某種陌生的感覺襲來,心跳陡然加快。
“不妙了。”
感覺再遲鈍,也該清楚知道,這種“現象”代表什麼。
眉間皺緊,秦寧猛地坐起身,用力拍著臉頰。倒回去,翻個身,qiáng迫自己睡覺。
趕緊睡,睡醒吃一頓,煩惱定然全消。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
近一個消失過去,秦寧睜開眼,放棄掙扎。打開儲物器,白金色的羽毛灑滿chuáng鋪。
習慣成自然,實在很難更改。
秦寧清楚知道,養成這種習慣,自己九成“麻煩”大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寧終於打了個哈欠,埋在羽毛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艦橋上,白珝背靠指揮椅,手指間轉動一枚菱形寶石。笑容明艷,仿佛背景都帶著暖色。
白岩和白清互看一眼,聰明的選擇不說話。
栗顏同樣嚴肅表qíng,沉默是金。
新上艦的紅腹黑雁和雪雁幾次回頭,想開口詢問,又實在不敢。
屏幕中,羽皇倒吸一口涼氣。
幾次嚷著和白珝生蛋,到底只是嘴上功-夫,從沒付諸實踐。因為她清楚,鴻鵠漂亮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xing格。
美麗的東西,人人喜歡。美得超過一定程度,喜愛就會變成恐懼。
並且,這些白金色的鳳凰,比任何猛禽都好戰。
雙方是同盟關係,她不至於懼怕白珝。但見白珝露出這樣的笑容,仍會不自覺升起戒備。甚至懷疑,是不是又有哪個不怕死的要倒霉?
仔細辨認,似乎不像要找誰的麻煩。
總體來說,笑成這樣,全身發光,更像是求-偶-期會產生的症狀。
求-偶,白珝嗎?
羽皇驚悚。
不,一定是她臥chuáng太久,產生後遺症,導致視力嚴重退化。
對,一定是這樣!
結束通訊之後,必須再揍黑鷹兩頓,好歹壓壓驚。
“所以,”白珝抬起頭,輕輕握住寶石,問道:“陛下找我,是因為議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