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塊隕星飛入黑dòng,黑色圓環開始縮小,繼而分散成萬千黑色斑點,如出現時一般,眨眼消失不見。
驚魂之地恢復平靜,方才的恐怖景象,仿佛從未曾出現。
站在艙壁前,看著黑環消失的地方,秦寧喃喃道:“那究竟是什麼?”
正想得出神,下巴突然被抬起,溫和的笑映入眼底。
隨後,兩枚指環落入掌心。
“我沒料錯的話,那是部分鵷鶵遺蹟。”
“真的?”
“十有八-九。”
秦寧咋舌。
青鸞和鴻鵠喜歡住在火山口,鵷鶵愛好和黑dòng做鄰居。若是他沒記錯,鸑鷟全族住在水邊,部分城市更延伸入海底。
唯一不確定的朱雀,八成也不會平常。
由此可見,鳳凰的族群習xing,著實令人稱奇。
重新設定航路,星艦進入曲速,前往下一刻時空跳躍點。
耀眼的光束中,秦寧坐回金屬椅,拿起一枚野果。仔細想想,出城一次,先深入火山,後闖過黑dòng,別人一生經歷的事,他幾天做完。
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
咔嚓咬下一口,秦寧嚼著果ròu,很是無解。
與此同時,相隔數光年的王城,因羽皇的一項命令,徹底亂成一鍋粥。
“陛下,您在說什麼?”
“重建星城駐地?”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坐在王座上,羽皇嚴肅表qíng,看向說話的議員,“我查閱過所有決議內容,沒有任何相關禁令。你年紀大了,或許記不住,我體諒你。”
議員氣得炸毛,發出鷹嘯。
此舉引來宮廷護衛官,二話不說提起雙臂,倒拖出去。
議員消失在門後,室內寂靜許久。
終於,金雕開口道:“我認為這個提議很好,可以考慮。”
雪鴞點頭附議。
同兩族走得近的議員,紛紛出聲表示,陛下英明,擁護陛下決定。
爭論中,鷹族議員產生分歧,個別點頭同意,少數模稜兩可,多數堅決反對。
羽皇高坐在上,閒閒看戲。
等雙方吵得差不多,又拋出一句:“大家盡可以討論。不過,我已經和羽城達成協議,將城外的火山劃為羽城駐地。”
“陛下?!”
“算算時間,大概就快派人來了吧。”
“……”
反對者氣得吐血。
先斬後奏,要不要玩得這麼刺激?
羽城派人前來,哪個不怕死的敢出面,叫囂把人趕出去?
想想得罪白珝的下場,眾人不寒而慄。
羽皇看得十分解氣。心qíng大好之下,決定少揍黑鷹幾頓。
淪為沙包的黑鷹默然無語。
只是少揍,不是不揍,他果然該找個地方痛哭一場。
第五十九章
距返校日還有三天,艦隊抵達主城。
因遭遇隕星帶,採用新的時空跳躍點,返程時間延長,比預期推遲整整兩日。
早在幾天前,黑鳴紅翔就結伴前往航空站,確認三隻小鳳鳥是否歸來。每次都是滿懷希望而來,面帶失望而歸。
終於,巨大的引擎聲劃破長空。
星艦降低航速,穿過大氣層,駛入空間站。
船塢開啟,運輸艦最先降落,其次是護衛艦,最後才是龐大的巡航艦。
流線型的艦身,兩側覆蓋鳳凰圖騰。陽光照耀下,閃爍絢爛銀光。
星艦進入船塢,穹頂緩慢合攏。
四面金屬牆壁亮起燈光,高至穹頂的通道開啟。兩隻小黑雁早等在通道外側,翹首以待。
砰!
鈍響聲中,艦體下方探出支架,嵌入金屬凹槽。
指示燈熄滅,艙門陸續開啟。
幾隊烏雕安全官行出,其後是黑雁和雪雁。
鵟雕和鴻鵠稍慢一步,每人手中都握著至少兩枚記錄儀。走出艙門時,仍在爭執不休。
秦寧三人跟在白珝身邊,露面的剎那,耳邊立刻傳來聲音:“秦寧,白嵐,白曦!”
循聲望去,黑鳴和紅翔正用力揮舞著手臂。
“去吧。”
肩膀被輕拍一下,修長的手指梳過發尾,帶著秦寧已經習慣的溫柔。
“我有事需要處理,稍後讓白清送你們回火山口。”
話落,白珝俯-下--身,吻了秦寧的發頂。
艦上人員見怪不怪。在旅途後半段,同樣的qíng形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迎接人員多數下巴落地。揉揉眼睛,仍是不敢相信。
那是白主?
兩隻小黑雁沒太多驚訝。
秦寧被白主養著,親密點不是很正常?他們常常被父母親吻,也不覺得怎樣。
“你們總算回來了!”
幾人穿過走廊,登上升降梯,黑鳴道:“怎麼樣,原始星真的爆發了?”
“不是星球爆發,是火山。”白嵐糾正。
“沒差。”黑鳴擺擺手,繼續道,“我和紅翔打賭,場面一定很壯觀。雪杉和栗揚知道這件事後,都一直盼著你們回來。”
“可惜他們都在訓練場,沒法來接你們。”
“訓練場?”秦寧挑眉,“不是還沒返校?”
“別提了。”黑鳴抓抓頭,鬱悶道,“大家都說,這幾天比在學校更難熬。”
“怎麼說?”
“我和紅翔還好,只是每天練習潛水,完成訓練還能捕撈貝殼。栗揚就慘了。”黑鳴轉向紅翔,爭取支持,“對不對,紅翔?”
“對。”紅翔難得沒有反駁黑鳴,對秦寧三人道,“你們離開後,栗揚他們每天都在訓練,除了吃飯睡覺,從早到晚呆在訓練場。”
“接受長輩訓練?”秦寧道,“如果是這件事,我大概知道。”
在艦上時,白清講過許多雛鳥們需要經歷的考驗,其中就包括這項。
他和白嵐白曦一致決定,利用剩下的三天時間,和雛鳥們一起訓練。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為取得考試成績,他們才會挑戰講師。如果場場都輸,挑戰壓根沒有意義,照樣會被掛上屋頂。
“長輩訓練訓練倒還罷了。”黑鳴和紅翔互相看看,“他們可是成天被兄姐們收拾。”
啥?
收拾?
“訓練雛鳥的時候,父母和長輩很少親自下場,都是前幾窩的兄姐動手。”紅翔解釋道,“不提旁人,栗揚每天都被抬出訓練場,第二天還要繼續戰鬥。”
“是啊。”黑鳴附和道,“辛虧黑雁的戰場很少在陸地,不然的話,我們也得遭殃。”
“不至於那麼嚴重吧?”秦寧咽了口口水。
“至於!”
兩隻黑雁異口同聲,動作整齊劃一。
三隻小鳳鳥靜默兩秒,秦寧還好,兩隻小鴻鵠的都是臉色微變。
秦寧是獨鳥一個,有沒有同族都是未知數。自然不會遇上這樣的“煩惱”。
白嵐和白曦則不然。
想起笑得漂亮,開架更漂亮的兄姐,齊齊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