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行軍蟻攻擊螳螂族群。
求和不成,螳螂豁出去,調動全部兵力,並向白蟻求助。
戰局迅速擴大,很快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黑域爆發大規模內-戰。
死傷的成年蟲族,甚至能抵消當年爆發的蟲cháo。
林克的jiāo易器被星艦收回,帶往灰域。
不料想,返航途中遭遇隕星帶,星艦支離破碎,機器人全部損毀。jiāo易器飛出隕星帶,被路過的閃蝶拾獲,自此易主。
而在藍域,秦寧休息結束,返校之前,仍是沒見到白珝。
舉起一根白金色的長羽,秦寧終於體會到,思念是種什麼滋味。
與此同時,白珝結束邊境巡航,抵達王城。
面見羽皇之後,主動參加城主議會,同金雕和雪鴞結成短暫同盟。其後離開行館,前往建設中的星城駐地。
站在尚未竣工的廣場上,白珝負手而立。仰望巍峨聳立,歷經幾億年歲月的火山,眸光微閃。
第六十六章
轟!
一陣地動山搖。
火山口噴出柱-狀黑煙,夾雜點點火星,仿佛在預示災難即將到來。
栗顏從山腰飛過,示意三艘工程艦馬上遠離。
同時,山腳下亮起百餘道光柱,瞬息高近千米。耀眼的光束漫she而出,互相jiāo織,組成巨大的光網。
光束在火山頂端合攏,像是透明的錐形容器,將火山包裹其中。
山頂黑煙瀰漫,火光頻閃。
涌動的岩漿溢出火山口,被光網阻攔,似拍擊礁石的巨làng。
鵟雕不慌不忙,啟動控制系統,引導熱源流淌,赤紅色的岩漿被引向不同管道,沖刷過古老的朱雀建築遺蹟,重新淌回岩層之下。
中途,不斷有岩漿被截留,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固化。
半竣工的船塢發出鈍響,自地面緩慢升起,懸浮在山腰之間。
巨響震動大地,吸引來眾人目光。包括原本住在山下,已陸續遷入城內的居民。
看到不亞於主城航空站的建築,發出聲聲驚嘆。
“那是羽城的反引力裝置?”
“啟動的能量來自火山?”
“不可思議。”
“原來白隼說的沒錯,火山噴發的能量,真可以被轉化利用。”
王城居民或飛上半空,或聚到城牆下,看向成為羽城駐地的火山,難說心中是什麼滋味。
驚嘆,羨慕,唯獨沒有嫉妒。
兩隻白隼飛到城門下,遙望倒扣的光罩,懸浮的船塢,表qíng中滿是激動。
“父親,您說的果然沒錯!”年輕的白隼看向長者,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這不是我的說的。”年長的白隼望向遠處,嘆息道,“是我的祖父,也是你曾祖父最先發現並堅持研究。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果,沒想到……”
說到這裡,白隼的聲音低了下去。表qíng中隱約閃過幾許落寞,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憤恨。
祖父在時,不只一次向上代羽皇建議,探索火山古蹟,開發地熱資源。
原本能有一番作為,卻被黑鷹阻撓,甚至排擠出議會,沒過多久就鬱鬱而終。
自那之後,王城的白隼便和黑鷹勢不兩立。
聽聞黑鷹得罪鴻鵠,又失去羽皇信任,隔三差五被收拾一頓,躺在chuáng上起不來,白隼恨不能天天舉辦宴會,以示慶祝。
“如果你的曾祖父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長嘆一聲,年長的白隼收起落寞,很快釋然。
白隼做不到的事,鴻鵠能夠做到。
王城想要掩埋的遺蹟,被羽城發掘出來,多方加以利用。
諷刺嗎?
的確。
考慮到羽皇和議會的立場,也不是不能理解。然而……白隼仰起頭,望向噴發不斷的火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聽說羽皇重病時,曾將權戒jiāo給鴻鵠,後者卻堅辭不收,推開唾手可得的王位。在羽皇痊癒後,卻又推動城主議會,恢復星城駐地傳統。
白隼愈發看不明白,羽城的鴻鵠究竟作何打算?
如果想要王位,為何不接權戒?
如果無意,恢復星城駐地又有什麼意義?
“父親,羽城城主的邀請,您是否要答應?”
昨日,王宮侍從上門拜訪,告知白隼父子,羽城城主想見他們。
“白城主邀請,羽皇也會出席。不會有舊識出現,兩位可以考慮。”
侍從的話頗有深意。就差直接告訴白隼,黑鷹不會出現,大可以放心。
白隼斟酌許久,始終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到眼前這一切,終於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他都要見鴻鵠一面。當初祖父發現的東西,只有jiāo給他們,才最為穩妥。
岩漿持續噴發,黑煙瀰漫,赤色覆蓋整座火山。
星城駐地的建設沒有停止,更加如火如荼。
繼羽城之後,金雕治下的崖城,鴞族聚居的崖城,先後在城外劃出區域,準備建設駐地。
在兩者的帶動下,先時搖擺不定的灰城、冰城和青城終於下定決心,選擇站在鴻鵠一方。
超過半數星城表明態度,林城的黑鷹陷入孤軍奮戰。想拉攏荒城的禿鷲,結果被告知,他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
建立星城駐地也好,維持先前狀況也罷,荒城一概不參與。
石城被多數族群排斥,才會在藍域沒有地位。
荒城則不然。
作為禿鷲統治的星域,本就和其他羽族不甚親近。
一來食xing不同,沒法同鍋吃飯增qiáng友誼。二來,鷲族的外表有點抱歉。哪怕體型不錯,羽毛也算得上黑亮,頂著一個禿頭,照樣沒法融入群體。
好在鷲族心寬,沒有外族小夥伴,那就自己玩。
年長日久,倒也能自得其樂,過得相當滋潤。
黑鷹遣人來訪,給出相當優渥的條件,禿鷲城主半點不動心。
幾百年不去王城一次,攪合這攤渾水gān什麼?
有這時間,不如看看掛在門前的shòuròu,順便教育雛鳥,那些頭頂長羽毛的心眼特多,咱們這些禿子,還是站到圈外,圍觀看戲比較保險。
使者無功而返,黑鷹丁點辦法沒有。只能看著外族議員一個個倒戈,部分鷹族開始動搖,林城內部產生分歧。
頂著兩隻黑眼圈,黑鷹城主對天長嘆,怎麼就淪落到今天這個境地!不小心扯到傷口,疼得連連吸氣。
再qiáng的自愈能力,遇上羽皇這樣的戰鬥力,照樣得跪。
離開王城前一夜,王宮設宴,只邀請白珝一位城主。
白隼父子如約出息,坐在餐桌前都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
羽皇英姿颯慡,氣色紅潤。除了略顯消瘦,同重病之前已無太大區別。
“大家一起吃頓飯,太緊張會影響到胃口。”
聲音落下,羽皇拍了拍手,王宮侍從魚貫而入。
烤制的異shòuròu,燉煮的ròu湯,半臂長的烤魚,加上各種原始星出產的水果,逐一擺到桌上,引得人食指大動。
“都別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