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是什麼原因?”
“目前可以確定,火山口下有一層屏障。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是人為。”
說到這裡,栗顏忽然頓住,視線掃過秦寧,腦中靈光一閃,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
那層神秘的屏障,簡直是荒島光罩的翻版!
“這裡是朱雀遺蹟,王城幾次想要摧毀,都沒能成功。探測儀被阻隔,無法正常工作,人員下行同樣會被阻擋。”
道出心中所想,栗顏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這種qíng形,和鸑鷟遺蹟極其類似。”
鸑鷟遺蹟?
白珝陷入沉思,秦寧則是雙眼一亮。
如果真是這樣,下面會不會有朱雀存活?
一行人離開船塢,前往地面指揮所。
百米高的合金建築,帶有鮮明的羽城特色。自建成之日起,即被視為羽城駐地的標誌。
“白主,議會來人。”剛走到門前廣場,就遇栗川前來通報。
“是誰?”
“灰鷹和鷂鷹。”
“金雕和雪鴞沒有消息?”
“有兩封通訊。”栗川打開通訊器,屏幕中閃過幾行簡短的文字,“並未有人員前來。”
“我知道了。”
白珝彎腰抱起秦寧,邁開長腿,大步穿過廣場。
在他身後,栗川滿頭霧水。
“少族長,白主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
栗川老實點頭。
“將那幾隻不請自來的鷹族打發走。再給金雕和雪鴞回訊,不用說太多,只需告知對方,羽城明白他們的善意即可。”
“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呢?”
單手按住栗川的肩膀,栗顏低聲道:“白主不待見鷹族,不是一天兩天。崖城和林城同羽城結盟,也不過是暫時xing的。和王城這些人,用不著太熱絡。”
鸑鷟的慘事,使鴻鵠對其他星城抱有極大戒心。羽城之內,可以完全信任的,也只有寥寥幾族。
鵟雕就在其中。
“我明白了。”
栗顏點撥幾句,栗川當即了解,對來訪者該擺出什麼態度。
只不過,王城中的多數人都能輕易打發。唯有一人,他實在沒有辦法。
羽皇。
“陛下?”
誰來告訴他,羽皇不在王宮裡呆著,跑到羽城駐地做什麼?
“聽說白城主把鸑鷟帶來了。”
羽皇輕車簡從,護衛只有兩隻角雕。
身上也不是華美的王袍,而是織有族群圖騰的短衣長褲。過腰的長髮束在腦後,除右耳上三枚金環,全身上下沒有其他飾物。
這是雌xing角雕慣常的打扮,放在羽皇身上,卻多少有些不合適。
“白城主不會那么小氣吧?”羽皇舉手保證,“你告訴他,我就看一眼,絕不動手碰!”
這是王者該說的話?
栗川滿頭黑線,下意識看向角誠。後者表親嚴肅,可惜,額角鼓起的青筋分分鐘出賣了他。
說又說不通,勸又勸不走,實在攔不住,栗川連忙打開通訊器。
得知消息,栗顏也是當場無語。
白珝倒是習以為常。
如果羽皇不是這種xing格,雙方未必能達成合作。
“請羽皇到會客室。”
看完最後幾行數據,白珝關掉記錄儀,站起身道:“我馬上過去。”
“白主,羽皇想見鸑鷟……”
後半截話沒說完,直接被栗顏咽回了肚子裡。
不咽不成,白主的笑容實在太可怕。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人——例如羽皇,就連白珝也沒法輕易打發。
房間裡,秦寧坐在chuáng上,一邊吃烤魚,一邊研究鸑鷟文獻。
聽到敲門聲,以為是白珝。金屬門向兩側滑開,進來的卻是燕嵐。
“有什麼事嗎?”
“羽皇造訪星城駐地,要求見你。”
“羽皇要見我?”
聽完燕嵐轉述,秦寧吃驚不小。
“是的。”燕嵐點頭道。
“一定要見?”
“白主說,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去。”
“……我還是去看看吧。”
某種意義上,現任羽皇算是羽城的盟友。
人既然來了,點名要見他,於qíng於理,他都不該避而不見。
三兩下收起記錄儀,將剩下的烤魚一股腦塞--進嘴裡,秦寧跳下chuáng,隨燕嵐走出房門,進入升降梯。
休息室在九層,距會客室並不遠。
半分鐘不到,升降梯停住。
金屬門打開,栗顏正在一旁等候。在他身旁,還有一位憨厚的帥哥。
秦寧留心看了兩眼,總覺得有些眼熟。
背對角誠,栗顏向秦寧眨了眨眼,用口型表示:見到羽皇后,不用多留,露個臉就走。
秦寧不置可否。
難道現任羽皇很可怕?
不然的話,怎麼燕嵐和栗顏都是這樣的反應?
從升降梯到會客室,需要通過兩條走廊。
行進間,偶爾有駐地的羽族擦肩而過,目光全都落在秦寧身上,無一例外。
抵達會客室,栗顏按下控制板,秦寧抬手擦過額頭。
果然,一層薄汗。
任誰被這麼盯著,都會是同樣反應。
室內,羽皇正興致勃勃說著什麼。白珝側身傾聽,不時點頭或者搖頭,很少出言。
“既然要做,為什麼不做到最大?”
“鷹乾每天被我收拾,林城翻不出làng花。想拉攏荒城,照樣被禿鷲拒絕。”
“這時候召開城主議會,是最好的時機,肯定能讓更多人站到咱們這邊。”
說得興起,羽皇竟站起身,砰砰敲著桌子。
“我就不相信,過半城主點頭,事qíng還會不成!”
“等到那個時候,權戒給你,我順利退位。”
“不要求多,給我在羽城留個地方住。最好能做個星艦指揮,保證你不吃虧。”
“論打架的水平,藍域裡我認第二,也就你能稱第一。我給你做打手,絕對指哪打哪,指誰揍誰,攻城不在話下!”
越說越是興奮,羽皇雙手按在桌上,幾乎印出掌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