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珝動作極快,從秦寧被門框夾住,到牆上開出缺口,絕不超過三分鐘。
升降梯打開,幾隻燕隼從裡面走出,看到牆壁的qíng況,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是遭受光彈襲擊了嗎?
赤昀透過虛擬光屏,得知白珝把艙室的外牆“拆”了,對不知內qíng的船員道:“這很正常,用不著大驚小怪。”
想要追求配偶,必須向對方展示力量。
荒古時,遇上繁殖季,五族鳳凰居住的地方,山石常常移位,巨峰基本夷平。靠近海洋的地方,更是會深坑遍地,礁石不見蹤影。
諸如此類,基本都是鳳凰在展示力量,追求伴侶。
力量得到認可,才有資格進一步展示羽毛。
“不過,那隻鸑鷟知道嗎?”
赤昀敲著手指,頗有些遺憾。
如果換一個對象,說不定能尋機看場“好戲”。無奈鴻鵠戰鬥力爆表,一旦被發現,又要各種切磋,當真不是件樂事。
離開艙室,秦寧邁步走向升降梯。
行動間,尾羽舒展,翎毛微動,泛起迷人的玄光。
金屬門合攏,秦寧側頭,看著清晰的光影,展開翅膀,突然生出飛翔的衝動。
“我想下去。”
“下去?”
“去原始星。”
“現在還不行。”
秦寧目前的qíng況,白珝曾切身經歷過。
故而,他深刻明白,無論有多麼迫切,現在的秦寧都不適合離艦,更不應該獨自飛行。
“十天後,我會陪你下去。”
說話間,白珝撫過秦寧的側頸,手指探入羽毛間。輕柔的觸感,帶著溫和的安撫,終於讓秦寧平靜下來。
抵達三層甲板,黑旋已經在升降梯旁等候。
金屬門打開,兩人直接走上傳送帶,被送往改建後的艙室。
相比二層艙房,三層的房間足足大了數倍,最明顯的,就是加寬加高的房門。
室內沒有任何桌椅,只有供休息的大chuáng,顯得格外寬敞。秦寧完全可以展開翅膀,在房間門盤旋兩周。
“這裡之前是會議室。”
將兩人送到門前,黑旋便停住腳步,簡單說明之後,轉身離開。
房門合攏,白珝走到秦寧身前。
剎那間,耀眼的光芒呈弧形漫she。
待光芒散去,白金色的鴻鵠出現在原地,雙翼展開,將秦寧包攏。低下頭,白玉般的喙梳理過玄色的羽毛。
“你需要休息。”
秦寧側過頭,本能的啄了白珝一下。過後又感到歉意,輕輕蹭了兩下。
“我沒想啄你。”
“我知道。”後者輕笑兩聲,蹭了蹭他的後頸,“睡吧。”
秦寧沒有再出聲,主動依偎向鴻鵠。翅膀動了動,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合上雙眼,被熟悉的氣息包圍,緩緩沉入了夢鄉。
第九十二章
秦寧變化第五日,藍域邊界的戰役劃上休止符。
參戰的黑鷹全體身亡,無一生還。
繪有鷹族圖騰的戰艦,接連在爆-炸中支離破碎,漂浮在星域外圍,演示著戰爭的殘酷和慘烈。
在戰鬥的最後關頭,鷹乾指揮旗艦,全力撞上恐鳥旗艦。
巨大的艦身互相-撞-擊,力量極-端恐怖。
眨眼之間,艦首向內凹陷,甲板四分五裂。伴著爆-炸的火光,無數的合金碎片飛濺而出,停滯在黑暗中,邊沿已被能量灼得焦黑。
林城旗艦損毀嚴重,拼著最後的能源向恐鳥發動襲擊,誓要同歸於盡。
鷹乾坐在指揮椅上,直到最後一刻。爆炸的火焰席捲艦橋,將他和船員一同吞沒。
在劇烈的爆炸中,數艘逃生艙飛出石城旗艦,帶著烏檀和少數船員飛離戰圈。
殘存的石城戰艦放棄生路,不顧一切向前沖,只為掩護烏檀逃生。
“啟動自-爆裝置!”
最後兩艘巡航艦上,恐鳥和隆鳥結束通訊,做出相同的決定。
確定烏檀飛到安全距離,兩艘戰艦同時引爆。
刺目的能源光束四she開來,輕易撕破堅硬的艙板。
耀眼的光輪乍然出現,在宇宙中迅速擴散開來,籠罩周圍的艦船,一併毀滅在地獄般的火光之中。
戰圈外圍,鷂鷹和金雕並未撤得太遠。
見到逃離的恐鳥,意識到機不可失,立即調轉方向,呈扇形包圍而上。
艙門陸續打開,小型穿梭艦魚貫飛出。
艦首-she--出牽引光束,組成一張大網,抓捕恐鳥逃生艙。
烏檀等人竭盡全力,接連躲開幾次抓捕,最後仍落進光網,連人帶船被拖回星艦。
艙門關閉,金雕族長起身離開艦橋,前往底層甲板。
“抓到了?”
跳上傳送帶的同時,金雕打開通訊器,得到安全官的回報,當即喜上眉梢。
“確定是烏檀?”
“已經確定。”
“好!”
鷹乾已經戰死,為族人求得一條生路。
烏檀從戰場脫逃,僥倖回到石城,或許還能做垂死掙扎。被金雕抓獲,別說繼續和鳳凰對抗,八成連命都保不住。
嫌傳送帶太慢,金雕族長gān脆展開光翼,直接飛進升降梯。
此時,烏檀仍留在逃生艙中,被金雕安全官團團包圍。
試圖啟動引-爆裝置,卻發現能源不足。甚者,五六名安全官飛近逃生艙尾部,三下五除二破壞引擎,同時將艙體打開一個缺口,取走能源礦石。
面對這種qíng況,烏檀別說反抗,呼吸都成問題。至於突破包圍,衝出星艦,更是天方夜譚,沒有一絲實現的可能。
升降梯停住,金雕族長邁步走出。見到被包圍的逃生艙,繞著轉過兩圈,發出一陣冷笑。
“烏檀,石城豢養盜龍,種植紅木的事,已經被全域得知。”
“無論石城還是你本人,絕對逃不脫審判。”
“如果你肯認罪,羽皇陛下或許會網開一面,放過石城。如若不然,石城必將毀滅!”
長久的沉默後,逃生艙終於開啟。
烏檀站在艙門前,一側臉頰覆滿棕紅色的圖騰。
qiáng壯的身軀,肌ròu隆隆鼓起。
目光似利箭一般,兇狠的she向金雕族長。
“羽皇?”烏檀譏諷道,“是鴻鵠才對吧。”
“隨你怎麼說。”金雕族長繼續道,“鷹乾戰死,林城勉qiáng逃過一劫。你若是執迷不悟,石城會是什麼下場?當然,以恐鳥做過的事,族群滅亡也是報應。”
烏檀發出一聲怒吼,打斷金雕族長的話,粗獷的面容怒意昭然。
在場的金雕同時張開光翼,金棕色的光箭,全部對準烏檀,箭身閃爍凜冽的寒光。
金雕族長仰起頭,譏諷的看向烏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