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體力消耗太大,僅憑睡眠完全無法補足。
他需要食物。
按照目前的食量,估計一兩頭異shòu不成問題。
又翻了個身,認命的嘆息一聲,秦寧撐著手肘,從羽毛中坐起。
圓筒機器人始終待命。
感應到秦寧的動作,頭頂橘光閃爍,第一時間滑到chuáng邊,舉起洗漱用品,外加一杯果汁。
透明的水晶杯,盛裝冰藍色的液體,入口甘甜。
一口氣喝下半杯,秦寧舔舔嘴唇,問道:“有烤魚嗎?烤ròu也行。”
圓筒轉動腦袋,給出否定答案。
秦寧皺眉,表示不解。
按照常理,家政機器人有相關系統設定,不該出現這種疏漏。
“真沒有?”
“穀物呢?”
“水果也行。”
“該不會什麼都沒有吧?”
橘光閃了兩閃,圓筒又遞來一杯果汁。
話中提到的烤ròu烤魚,甚至穀物,通通沒有。
秦寧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圓筒慢吞吞滑回牆邊,金屬手臂收起,蔫嗒嗒的垂下腦袋,萬分低落。
不能滿足秦寧的需求,圓筒感到“愧疚”。
奈何程序被更改,果汁已是極限。其他的……無論如何做不到。
放下水晶杯,秦寧捂著肚子,飢餓感愈發qiáng烈。實在沒辦法,gān脆自己下chuáng,到樓下找點東西果腹。
再沒有的話,只能開啟時空jiāo易器,和其他星域的宿主jiāo換。
至於離開湖心島,想都沒有想過。
十天的時間,秦寧明白許多“常識”。
得到伴侶的許可之前,隨意離開湖心島,後果會相當嚴重。
以白珝的xing格,大概一個月沒法下chuáng。
雖說不是什麼壞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然而,考慮到各種問題,還是謹慎些好。
披上長袍,隨意耙梳兩下頭髮,秦寧展開光翼,飛向門邊。
即便是鳳凰,在chuáng上滾過十日,照樣有些吃不消。
走路腿發軟,只能依靠翅膀飛。
不等他按下控制板,房門忽然向兩側滑開。白金色的髮絲飄過眼前,食物的香氣瞬間湧入鼻端。
“醒了?”
白珝的聲音有些低沉,流入耳鼓的瞬間,激起不自覺的顫慄。
秦寧抽抽鼻子,試著後退。
想法沒能實現。
一條手臂箍在腰間,直接將他托抱起來,送回chuáng上。
“我餓了。”滾在白金色的羽毛里,秦寧皺眉說道。
“我知道。”
白珝坐到chuáng邊,俯身吻了秦寧的臉頰。手指探入發間,緩緩按壓。隨後捲起一縷,纏繞在指間,送到唇邊輕吻。
“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有力氣下chuáng。”
說話間,氣息愈發靠近。
溫熱的掌心覆上肩胛,沿著光翼的邊緣,以難捱的速度撫過。停留在尖端,一下下描摹著羽毛的形狀。
秦寧咬住腮幫,禁不住耳根發熱。
可以肯定,如果白珝繼續摸下去,填飽肚子什麼的,立刻會被拋到九霄雲外。
某隻鸑鷟會立刻興奮起來,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撲上去,將這隻鴻鵠拉回chuáng上。
幸運的是,白珝及時“收手”。指尖划過光翼,回到秦寧發間。
“吃點東西。”
話音落下,一塊蘇脆的谷餅送到嘴邊。
“我想吃魚。”秦寧皺眉,不太qíng願。
鳳凰的確不忌素食,可以目前的qíng況,他更想吃ròu。
“裡面有海貝。”
覺得秦寧的表qíng相當有趣,白珝啄了一下他的鼻尖,捏開一塊谷餅。
的確,裡面包裹著整塊海貝。
“這種海貝十分稀有,味道很不錯。”
白珝托起秦寧的下巴,直接將谷餅送到他的嘴邊,笑道:“羽城轄下,僅有三顆原始星出產。因數量稀少,捕撈期限定兩個月,這是第一批。”
既然有ròu,秦寧自然不會拒絕。
穀物烤得焦香,包裹彈牙的貝類,更添一層鮮味。
“好吃。”
一塊谷餅下肚,秦寧滿意的眯起雙眼。主動坐起身,從白珝手中接過托盤。半個巴掌大的谷餅,以飛快的速度消失,眨眼只剩盤底。
嚼著最後一塊海貝,秦寧鼓起腮幫,目光轉向盤中的烤ròu。
白珝忽然俯身,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啊?”秦寧轉過頭,下意識探出舌尖,印上被舔過的地方。
“味道的確不錯。”
拇指擦過唇緣,鴻鵠笑得頗富深意。
某隻鸑鷟眨眨眼,再眨眨眼。
腦子轉過彎來,當即耳根通紅,整個人差點冒煙。
苦惱的呻-吟一聲,不應該啊。
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已經做過了。因為一句話臉紅,實在太沒出息了!
還是說,這隻鴻鵠段數太高,自己壓根不是對手?
回憶初見至今,秦寧不得不承認,在白珝面前,自己想要翻身,機會無限趨近於零。
正走神時,一塊烤ròu遞到嘴邊。
不到兩秒,意志力潰散。
抵擋不住誘-惑,秦寧敗在烤ròu面前。
一邊張嘴咬住烤ròu,一邊自我安慰,甭管怎麼樣,吃飽再說。翻身什麼的,可以從長計議。
於是乎,一個投喂,一個開吃。
片刻的時間,一盤谷餅,三盤烤ròu,四條烤魚,外加兩杯鮮榨的果汁,統統進了秦寧的肚子。
咕咚咚灌下果汁,放下杯子,秦寧舔舔嘴唇,半飽。
還想再吃,可惜白珝搖了搖頭。
“今晚有宴會,最好不要吃得太多。”
“宴會?”秦寧詫異。
“為各星城代表舉辦。”
圓筒機器人滑上前,收起托盤,同時遞上布巾。
白珝擦了擦手,將秦寧攬到懷裡,手指撥過一縷黑髮,捏了捏他的耳垂。
“作為城主,我必須出席。”
“我也要?”
“當然。”吻上秦寧的發頂,白珝笑道,“你是唯一的鸑鷟,我的配偶。事實上,想同你會晤人相當多。”
“是嗎?”
秦寧嘟囔一聲,活了十輩子,第一次遇上這種場合。
他並不擅長jiāo際,萬一處理不好怎麼辦?
“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