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鸑鷟猛衝來過,擋在烏檀身前。
光翼舒展,玄色的光箭對準目標。
誰也不會懷疑,只要他願意,烏檀馬上會被she成篩子。
秦寧當真怒了。
甭管挾持人質還是破罐子破摔,有能耐對準成鳥!
找上一群孩子算怎麼回事?!
怒意趨勢下,光箭凝成玄色的láng牙棒,對準驚色難掩的烏檀,當場橫掃過去。
呼的一聲,恐鳥躲閃不及,二度倒飛出去。
比起角雕的翅膀,láng牙棒明顯威力更猛。
飛行過程中,烏檀砸倒兩排長椅,直直撞到牆面,留下一個人形凹坑。
在小鳳凰們的星星眼中,秦寧肩扛láng牙棒,昂起下巴,很是得意。
大廳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白珝坐在審判席上,單手撐著下巴,眼底浮現笑意。
赤昀看一眼鴻鵠,再看一眼鸑鷟,來回數次,恍然間明白,白珝追求秦寧,大概不僅是返祖血脈的關係。
如此“率直”的xing格,和以“凶bào”聞名的鴻鵠,當真是絕配。
第一百零二章
烏檀的審判結果,既在眾人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豢養盜龍、種植的紅木的罪名落實,無可爭辯。
恐鳥全族被驅逐已是板上釘釘,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因揭穿一系列秘密,咬出數支猛禽,恐鳥成為眾矢之的。尤其是鷹族和鳶族,恨不能當場將烏檀碎屍萬段,省得他繼續“胡說八道”。
在地行羽族內部,以獵猴鳥為首,同樣對烏檀恨得咬牙切齒。
假如鳳凰執意追究,別說真正登上城主之位,掌控星城權力,不被一同流放就該謝天謝地。
宣讀審判結果時,各族群代表心懷忐忑,虛擬光屏中的城主,一樣是坐立不安。唯恐鳳凰追查到底,被翻出證據,抓住把柄,舉族將要遭殃。
不料想,白珝和赤昀商量之後,對烏檀咬出的族群,多數提也不提。唯獨針對烏檀的舉動——試圖襲擊鳳凰雛鳥,要求加重判罰。
就目前來說,這樣的結果已是最好。
灰鷹和獵猴鳥同時鬆了口氣。
以鳳凰的驕傲和實力,真要追究,必定光明正大,鑼對鑼鼓對鼓。根本不屑於背地動手腳、搞yīn謀。
能順利度過這關,返回星城之後,必定要說服族人,即便無法成為鳳凰的附庸,也不能像恐鳥和黑鷹一樣,變著法找死,生怕死得不夠快。
“罪證確鑿,驅逐恐鳥全族。其後裔不得踏入藍域邊界,否則以侵-襲論處。”
“烏檀意圖襲擊雛鳥,罪加一等。判決採礦星服刑二十年,其後驅逐。”
“隆鳥逐出羽城,徙至星域邊界。不得擅離聚居點,非指定星城不得貿易。”
“哈斯特鷹滅族,不予追究。”
“黑鷹全族遷徙,非羽皇特赦,不得離開星域邊界,不得同外族貿易。”
“鷹乾身死,扣除家族一半財產,jiāo予鳶族。其家族後裔不予追究。”
“湖城已亡,轄下星系歸於鳶族。”
判罰一條接一條宣讀,石城徹底大換血,林城也算是翻天覆地。
曾被地行羽族和鷹族瓜分的星球,多數歸還原主。包括曾屬於鳳凰的原始星,經過商議決定,連同新設置的衛星城和空間站,一併歸入羽城。
恐鳥的族群財產被扣除大半。
由白珝提議,各星城城主拍板,經過清點,全部投入王城建設,用於改造災後環境。
“王城重建時,各星城駐地可同期開工。”
之前,王城內僅有羽城、岩城和崖城三處駐地。
現如今,qíng況愈發明朗,各族群已經明白,鳳凰重掌權柄是大勢所趨,誰敢唱反調,蹦躂著調高,絕對是腦袋被門夾了。
順水推舟,恢復星城駐地,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審判最後,已經完全變了味道。
多項議案提出並當場通過。整個大廳,已成為王城議會和城主議會的縮影。
烏檀先被扇飛,又被揍昏,隨即被光束禁錮,丟在牆角,一直沒有醒來。
眾人通過提案的間隙,不時掃他兩眼,對鳳凰的戰鬥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秦寧大發神威,其後坐到小鳳凰身邊。
láng牙棒收起,靠在椅子上,冷眼掃過被烏檀咬出的族群,威脅之意十足。
凡被視線掃過,無不脊背發涼。
眾人縮著脖子,平生首次覺得,鳳凰五族中,鸑鷟最為可怕。
最後一項提案通過,安全官上前,將仍未醒來的烏檀拖走。
眾人站起身,向審判席行禮,離開坐席,魚貫走向升降梯。
秦寧沒著急離開。
事實上,被滿臉仰慕的小鳳凰包圍,想走也走不了。
“秦寧,你好厲害!”
“我一定會努力,做到和你一樣。”
“我也是!”
小鳳凰們嘰嘰喳喳,嘴上不過癮,趁著場地清空,gān脆展開光翼,舉起láng牙棒,重演秦寧橫掃烏檀的場面。
幾隻紅隼落在最後,聽到聲響,不經意轉頭。
僅僅一眼,兩秒石化。
“怎麼?”
同行的游隼覺得奇怪,停下腳步,順著紅隼的視線看去,隨之僵在當場。
空曠的大廳中,十幾隻小鳳凰圍住秦寧,興奮的說著什麼。
環形長梯之間,原本被告席所在的位置,早被光箭推平,硬生生劃出一座圓形擂台。
擂台上,兩隻小鳳凰高舉láng牙棒,正在開架。
以四周被破壞的程度,游隼和紅隼毫不懷疑,沒有秦寧出手,烏檀照樣會被揍飛,甚至傷qíng更加嚴重。
成年鳳凰們去而復返,站到擂台外圍,興致勃勃的看著小鳳凰們開架。
輪到小朱雀和小鵷鶵上場,赤昀和金雲擼-起袖子加油,激動之下,差點親自動手。
大廳內的動靜不小,尚未進入升降梯的羽族,多數慢下腳步,被吸引過來。
白珝走到秦寧身邊,小鳳凰們雖不甘願,也得乖乖讓開。
這是規矩。
“明日我會前往王城,回來之後,準備我們的婚禮。”
秦寧眨眨眼,婚禮?
“結婚?”
“當然。”白珝揚起一邊的眉毛,仿佛在說這有什麼奇怪。
“不是,就是……”
秦寧抓抓頭,當真覺得突然。
轉念一想,以他們的關係,這事本就是理所應當。
“我需要做些什麼?”
“我想想。”
白珝環抱前臂,單手托著下巴,嘴角掀起可疑的弧度。
秦寧眯起雙眼,生出不太妙的預感。
“多吃點,如何?”
他就知道!
鸑鷟瞪眼,到底顧忌有旁觀者,沒有當場炸毛。
鴻鵠亮起笑容,jīng致的五官,堪稱美艷絕倫。
“和我舉行典禮,作我的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