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手中的笔，趁着休息的间隙喝了一口水：“你想把名单让给谁？”
陆予修：“我想名额让给应若桐！”
“噗——”
吕志达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你说什么？”
陆予修默默站远了一些，语气四平八稳：“我要把名额让给应若桐。”
“……”
自习课上的时候，陆予修就一直注意着若桐的神情。
听到班长说起助学金的时候，她的脸上分明就有波动，只是没过多久，她又恢复了平静，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一点要举手争取的意思都没有。
说实话，他当时心里是有点急的，他知道她是县里来的，就算家里不是穷到揭不开锅，但是在城市里开销肯定比县里大，尤其在一中读书要交的费用也是非常多的。
左思右想半天，他只能将她不愿意举手的原因归结于脸皮薄，自尊心强。反正他是个男生，自家老爸天天说他脸皮厚，被人看几眼也没有什么关系。于是到了最后，陆予修代替她举起了手。
吕志达可不知道陆予修心里的想法，他缓了好几分钟才理清思路，委婉说道：“她可能不太需要这笔钱。”
陆予修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吕志达听过最扎心的问题了。他想了想学校里即将动工的体育馆，又想到开学前请他保守家庭情况的应若桐。他闭了闭眼，违心道：“她家的情况，其实还好。”
陆予修觉得不太好，但吕志达明显没有让应若桐获得这个名额的意向。
人家从县里到城里，还好其实也不容易了。
陆予修又想了一下，很快有了注意：“老师，这样吧，我想把名额让给沈梦。”
沈梦在班上的存在感很弱，一天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学习，很少说话，也很少笑。陆予修也是在偶然情况下发现沈梦家里并不富裕，甚至比去年拿到助学金的人还要贫困一些。
他不举手不是因为羞耻心，而是因为即使举手也无法靠投票获得这个名额。
*
若桐发现她总能在办公室面前听到一些消息。
她只是在离校之前去了一趟厕所，结果又在办公室面前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老师，我要把这个名额让给沈梦。”
陆予修的话隐约从办公室里传来。
若桐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眉头微蹙着，暗想，陆予修干啥呢，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名额就这样轻易让给别人了，明明他家里也不富裕……沈梦这人她不熟悉，平日里也跟他没有接触，若不是今天听到了这样一出，她也没有想到沈梦家里是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只是看他偷偷过来的样子显然也没有打算声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