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用左手蓋住鈔票,朝自己懷裡掃:「借你一張房卡,五分鐘後還給我。」
譚懷勝拿著房卡,進入了孫強居住的房間。他摸索到牆壁上的電燈開關,按下去。昏黃的吊燈亮起,同時有一股微弱電流擊中了他的手指。他一激靈,手肘回彈,差點打中自己。罵咧幾句後,他開始打量房間。此住處如預料之中一般貧瘠:孫強或是其同類人,日夜蟄伏於此,所經歷過的歲月就像昆蟲蛻下來的皮,缺乏厚度和重量,在角落散落成灰。
窗戶留著一個縫。久未移動的搪瓷杯,其底部和桌布之間顯露出焦黃色的輪廓。如同有人踩踏過的床單。在一一確認這些物件的無意義之後,譚懷勝注意到了舊衣櫃。衣櫃門左右有兩面鏡子,譚懷勝看見了兩個滿臉煩悶的自己。櫃門中央沒有鎖。一根粗麻繩繞過兩個櫃門把手,打了死結。
譚懷勝拿出多用工具刀,用一把小起子解開繩子,緩緩打開櫃門。柜子里深度很淺,因為缺少關閉櫃門的遮攔,一個用麻袋包裹著的碩大物件立刻滑倒下來,發出一聲悶響。麻袋空心的一角稍微碰觸到了譚懷勝的皮鞋。在慢慢把皮鞋朝後移的同時,他就察覺到麻袋裡可能是什麼了。他聞到了淡淡的石灰味。石灰可以用來掩蓋別的臭味。
他嘆了口氣,在床上坐下。半個運誠廣場的人都知道他在找孫強。管理員也見過他了。這房間裡充滿了他的指紋。
雖然他不想,但還是只能選擇報警。
譚嘉爍不愛講迷信,但是在一連串挫折之後,連趕著來了兩件讓她看到希望的事。
一是她終於收到了出版社寄來的合同,正式聘用她為泰陽策劃兒童書系的插畫師,有署名權。只要簽字寄回,這件事就定了。
二是前一家公司關係較好的同事,向新的工作單位舉薦了她。如果她能通過面試,預計薪資會比上家漲兩成。譚嘉爍還沒有確定會去面試,因為這份工作需要她遷到外地。一方面,這有利於她從父親身邊逃離;但另一方面,這意味著她可能必須放棄調查母親的案子。無論如何,哪怕這最終只是一個不得不錯過的機會,至少也提振了她追求獨立的信心。
在這兩件事的共同催化之下,她開始打包行李,同時約中介看房子。後一件事比較難,因為在看了兩套房子之後,她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她傾向於找到當前所住房子的完美複製品,但這很不容易;就算有理想選擇,也不是她前景不明的收入能夠保障的。在沒有父親支持的前提下,該如何生活,她需要更全面的衡量以及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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