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嘉爍聽見泰陽彎腰發出的疲乏呼氣聲。
「怎麼破成這樣了?」
「破口不是很大,能修補的。」
「行了,先弄走。我也有可能不要了,或者裁掉一部分。」
「好嘞。您讓開一下。」
譚嘉爍低頭。不僅是書桌一腳,她的臀部也壓在地毯邊緣。
「拉不動。」
「廢話,當然拉不動了,那張大桌子壓著呢。」
「行,先把桌子挪開。」
「手腳輕一點,千萬別在地上拖,」泰陽說,「那是東非運過來的黑黃檀。」
兩名工人走到書畫桌兩側,一左一右,倒數三,二,一,把它抬起來。他們身體強壯,但也費了很大勁,把它往牆邊挪,又在泰陽千萬別擦到牆的抱怨下,往回挪了一寸,放下。
譚嘉爍能看見其中一名工人的背影,以及他彎下腰時,褲子口袋吊出兩根指頭的手套。她屏住了呼吸。在他們接近書畫桌之前,她及時轉移到牆角,把身體夾在一個半人高的小柜子和牆壁之間。如果這名工人轉過身,或者對面的工人抬頭,就會看見她。
「可以了,」泰陽說,「來收毯子。」
兩名工人走出譚嘉爍的視線。在泰陽的指揮下,他們把毯子捲起來,運出屋子。泰陽用腳掌在譚嘉爍留下血跡的地方蹭了蹭,確認血沒有從地毯透到木質地板上,有些不愉快地哼了一聲。客廳的燈關上了;玄關的燈關上了;門關上了。幾乎把自己憋得眼前發黑的譚嘉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她站起來,拍拍後背上的灰。經歷了險情,總算能確認今夜是絕對安全的了。雖然不和時宜,但一種近乎雀躍的心情在她心中升起。
譚嘉爍是來獲取證據,而泰陽是來消除證據。她一度以為自己此行是多此一舉,沒想到泰陽竟也考慮到了染血地毯的問題。這讓她慶幸自己的決定,同時也覺得泰陽更加可恨。這說明他對這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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