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麻煩你了。」
「我什麼都沒幹。筆記本你打算先留著?」
譚嘉爍低頭,看看自己的單肩包。泰陽筆記本的內頁好好地躺在裡面。焚燒的只是筆記本封套,和一堆她用來打過草稿的活頁紙。這就是為什麼她剛才特意把內頁朝向自己,假裝念誦其中內容,又必須在泰陽試圖滅火的時候趕緊把他推開。
「我先留著吧。」
「嗯。這樣既多多少少懲罰了他,又可以防止他報復。」
「不光是這個原因。」
胡一曼發現譚嘉爍突然變得消沉。
「如果只是為了自保,就允許我私藏著讓這麼多人痛苦的秘密,我覺得……沒法接受。我希望我能為她們做點什麼。」
「你自己也說過了,這裡面的東西根本不足以證明泰陽違法。他很狡猾,在記錄的時候就特意做了打算。」
「是的。而且我也不能代替她們做決定,打開舊傷口。但是我……你知道嗎,我現在根本不敢打開這個包,往裡看一眼。」
「別哭。」
胡一曼不由得伸出右手,把她攬到自己身前。
「別哭。我覺得受了這一次教訓,他肯定沒膽量繼續做這樣的事了。你成了制止他的人。」
「我覺得我只是比較幸運,逃過一劫的人。」
胡一曼伸出左手,繞過譚嘉爍的背,和自己的右手相觸。現在,這是一個勉強及格的擁抱了。譚嘉爍把額頭頂在胡一曼的一側鎖骨上,雙手木然地垂下。片刻之後,她後退一步,依然低著頭說:
「我想回家了。」
「好。」
第36章 中部——馬大帥
與泰陽衝突之後隔日,譚嘉爍收到了出版社寄來的勞務費。作為一種休戰的表示,她把鑰匙寄還謝靜,畢竟有了筆記本,那把鑰匙也沒用了。如果保存太多屬於敵人的東西,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只會收集腐敗橡果的松鼠。這件事辦妥之後,她感到一種久違的神思清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