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松對司機說不去殯儀館了,然後給了個新地址。司機說,好,在前方打了個U型彎。
傅寶雲看了看父親,說:「要去他那邊?」
「至少去給別人道個歉。」
傅寶雲不接話,繼續看著窗外。她想起學生時代,曾有一次在生物課上,把自己正解剖的青蛙屍體用打火機點燃了,鬧得整個教室惡臭難耐。多年後,她已完全忘了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有一種感覺和今日是共通的。有的東西,她想去親手破壞掉,而且缺乏為自己辯解的興趣。
盛興旅館坐落在一條大多是貨運和農用車經過的城郊馬路上。父女倆下車,走到旅館後門。有兩人已經在此等著了。他們一前一後包夾著父女倆,從消防樓梯走到三樓,來到趙敬義的辦公室面前。
「您一個人進去就行。」守在門口的大漢說。
「她呢?」
一名穿著員工制服的中年女子上前,畢恭畢敬地對傅長松說:「我帶姑娘到茶水間歇一歇。」
「跟她去吧。」傅長松對女兒說。
「這邊來。小心點,別磕著手了。」
不等傅寶雲回答,中年女子托起她受傷的那隻手臂,引領她往走廊深處走。傅寶雲沒有絲毫不配合的意思。
傅長松走進辦公室。
趙敬義坐在沙發上,可能是因為失血,臉色比日常有些泛白。他右手整隻前臂都包紮上了,包裹在醫用吊臂帶里。在桌面上,有一個銀色的圓盤,其中放著傅寶雲的刀,刀尖朝著趙敬義右側。
「傅伯,坐吧。」
傅長松在趙敬義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欠你人情了,」傅長松說,「謝謝你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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