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這個動作。」胡一曼把左手抬到胸前。「是不是在擦掉臉上的血?」
「我覺得不是。可能我們當時站的角度不一樣,我清楚地看見,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他是在看手錶。這個細節太特殊了。傅長松和我說過,他們會周期性地在倉庫碰頭商量事情,固定時間是八點左右。6月12號那天,傅長松稍微遲到了,八點十分來到倉庫外面。這之後,他就被伯父逮捕了。伯父應該很清楚,那兩人通常的會面時間是八點。我覺得,伯父當時是在按照一個時間表做事。他做好了趕到現場,又在特定時間出去,抓住傅長松的準備。」
譚嘉爍低著頭,一口氣說到這,略微偏過身子,偷看胡一曼的表情。不出她所料,胡一曼有些煩躁不安。她們都知道,譚嘉爍的結論,會導向一個對胡云志人格更徹底的論斷。
「我在想……人該不會是我爸殺的吧?」
「絕對不是。」
「那就是他知道會有兇殺案發生,而且做好了陷害傅長松的準備。」
「還不能這麼肯定。他看見趙英濤受重傷,是很驚訝的,這在他預料之外。我覺得不能排除最直接的可能性,就是伯父確實是突擊搜查,發現了意料外的兇案現場,考慮到傅長松馬上會出現,就出去攔截他。因為過於激動緊張,或者是因為一直以來都想立功的強烈願望,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立刻把他認作嫌疑犯。伯父不是老強調他的一個辦案理論嗎,那就是,碰上突發案件,保護現場不如立刻追趕犯人來得重要。這也完全說得通啊。」
胡一曼嘆了口氣,用雙手抹了抹臉。譚嘉爍的心沉下去。
「嘉爍,你不用繞圈子說話,或者是在這個時候考慮我的感受。你這樣我反而會生氣。我爸出於一時的激情和直覺,快速解決了這樁案子,這個說法只有在其他一切疑點都不存在的情況下才成立。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都是這麼吹這件事的,沒人信,我尤其不信。你心裡明白,我的疑問,是從譚伯為什麼非要軟禁我爸開始產生的。只要這個事實存在,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就不會是偶然。這對你也一樣,你已經懷疑、追查了這麼久,這一切不是從我爸回到了現場才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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