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目的是一致的,這更說明你不需要因為我開車帶帶你什麼的,就有壓力。反正我現在也算是和他挑明了,和你一起來來去去,更加不需要藉口。」
譚嘉爍依然沉默。
「嘉爍,你在聽嗎?」
「在聽。我剛才在想,做我爸那樣的人,是一種什麼感覺。」她朝向胡一曼,苦笑。「他好像可以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除非對方比他生意上更成功,或者他需要對方幫助他在生意上更成功。他可以罵得人臉上滿是唾沫星子,過了一分鐘,又非要別人和他坐下一起吃飯,好像只有逼著別人陪笑,他才吃得香。我從來沒見他難過,真的。我見過很多和他一起聊生意的人,都有類似的品質。看來一個人沒有同情心,也能活得很好。」
「我爸不太一樣,但他喜歡用酒精把同情心淹沒掉,所以結果差不多。我也得謝謝你,你讓我知道了,我爸還不僅是一個高估自己的警察。如果他真參與了殺人的陰謀,那現在被譚伯控制住,屬於咎由自取。我心裡明白,既然那借條算不到我的頭上,那我還是有機會脫身的,只要下狠心放手。我現在有很充足的理由……狠下心來。」
譚嘉爍明白,胡一曼指的是放下包袱。如果胡一曼不再被胡云志所牽制,那麼譚懷勝就無法威脅她。在這個社會,如果胡一曼這麼做,——女兒拋棄親父,那將是聳人聽聞的一件事,一張不公平的借條不會為她掙到任何同情心。說不定,——必定,還有人會為譚懷勝叫冤。
「其實我也問過我很多次,為什麼沒辦法放著我爸不管?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那是……高中時候的事了。我惹了個麻煩。」
胡一曼停下了。她想,
放下這個話題,還來得及。就說,其實也沒什麼,然後問嘉爍她要不要回家
。她會回答好。這樣,胡一曼就可以坐進車裡,把手放在變速杆上,像把自己的一部分人格交給車輪和發動機,就能從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問題之中逃離。
但譚嘉爍等待著。她的眼中有擔憂和迷惑,也有願意長久等待的耐心,這表明著她會細聽胡一曼將要說出的一切,而胡一曼似乎也有一種毫無根據但相當令她信服的預感,那就是譚嘉爍也知道她會說什麼。胡一曼鼓起勇氣,繼續看著譚嘉爍的眼睛,很希望她能明白,她們互相之間的依賴並沒有高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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