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伊璇冷笑。「我猜你也不知道,跟你屁股後面那些人私下是怎麼說我的。」
「誰?誰說你難聽的了?」
「不提了,影響你們大企業工作和諧。」
「你給我說!」
譚懷勝撲上去,伊璇雙手一擋,被捏住手腕。譚懷勝把妻子壓倒在沙發上,立刻發現剛才撫摸後背的感覺續上了。伊璇說,你起開。譚懷勝說,他媽的,你帶著兒子他就罵髒話,我陪他打遊戲把他哄開心了,回頭還要被你教訓,什麼顛三倒四的玩意,你也陪我開心一下。伊璇說,你起開,我沒心情。譚懷勝說,小聲點,正好很久沒用沙發了。
正在這時,譚懷勝聽見了腳步聲。他抬頭,發現譚珺站在不遠之處的樓梯底部。譚珺似乎在屏住呼吸,鼻孔撐大了,除此之外沒有表情。譚懷勝定住了,雙手不自覺地鬆開。伊璇也抬頭,在顛倒的視覺中看見了兒子。她猛地推開丈夫,把褲子扯回腰部之上才站起來,快步走向兒子。在她靠近之前,譚珺回頭往樓上跑,伊璇追了上去。
譚懷勝翻身坐起,重重地嘆了口氣。他站起來,在沙發上留下長久難以彈回的凹痕。他拿了打火機和一包煙,走到屋外。他點亮了煙,叼在嘴裡,左手摸到旁邊的庭院景觀燈開關,反覆地開了又關,看著院中的花花草草,隨著他的意志,在染上明亮色彩和沉入黑暗之間交替著。
手機響了。他接聽。
「餵?」
「譚老闆,出大事了。我們一整個冷鏈車隊都被截住了。」
「怎麼回事?」
「就……就是進城之前有人劫道。全扣住了,不讓走。」
「保安呢?我不是特意提了安保級別嗎?都吃屎去了?」
「保安也……也派不上用場啊。那伙人有槍。」
第65章 下部——骨灰
在截車的行動中,傅長松沒有開槍。包括他在內,僅有三人拿到了配槍,用來恐嚇譚懷勝車隊中經驗最豐富的幾名安保。槍枝,尤其是手槍,對普通人的威懾力其實有限,他們不會立即辨認出他們的用途。而對於有槍枝使用經驗,從部隊或者公安系統轉業的高級安保,反而更有效。整個行動中,只有趙敬義鳴槍示警一次,這就夠了。地點是遠離村落的山間道路,一聲模糊的槍擊迴響,不足以引起鄉下警察注意,他們多半會以為是火藥量過載的土製焰火。劫持一整個配置了高薪安保的冷鏈車隊,如果如往常依靠刀具、棍棒,必然會一片狼籍,受傷者累累。多虧三把配槍,整個過程幾乎沒有流血,風波平息得快。行動結束後,趙敬義收回了所有的槍。
傅長松還不清楚趙敬義為什麼要做這件事。遭扣押的車輛,包括所有隨車人員和貨品,仍停留在山區中。這些冷鏈貨品,耽擱得越久,價值越低。更何況它們並非走私品,而是懷勝樓和供應商之間的合法經營,截留它們是高風險低收益的事。傅長松想到的唯一可能性,是趙敬義不在意貨品本身收益,而是採取恐嚇策略,為下一步行動做鋪墊。
當然,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他和趙敬義之間的關係,甚至遠比往日他和其父趙英濤的關係更生疏。在這樣的合作關係之中,能犯的最大錯誤,就是誤把對方當作朋友。他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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