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走?」
「傅伯,」趙敬義說,「麻煩你轉過去。」
「什麼?」
「轉過去,對著車子。」
「我要知道你想做什麼。」
「寶雲想得很細,她不光不太信任我,也不信任你。她害怕你跑掉,不然不會把我奶奶交回來,我們得讓她放心。」
「我真羨慕啊,」保鏢說,「我女兒要是有這麼黏我就好了。」
傅長松想,
讓我對著車子,至少不會是想殺掉我。如果在這裡開槍,血會濺在車上。
他轉過去。
「兩隻手放在背後。」趙敬義說。
傅長松照辦了。司機上前,說,「傅大哥,對不住了」,雙手分別抓住傅長松的兩側手腕,強迫他的手掌貼在一起。保鏢靠近。下一秒鐘,傅長松的手指感覺到了一種金屬的冰冷。
這冰冷,像輪船的殘骸沉進海溝,把傅長松記憶中某種烏黑而陳舊的體驗給再度喚醒了。他無法控制衝動,雙肩一展,甩開司機的手,然後轉過身,一拳揍在對方鼻子正中。司機踉蹌著往後退;保鏢立刻從腰帶後方拔出了手槍,把槍托往傅長松後腦上一砸。傅長松頓時覺得眼中一片電流似的白光,一口氣上不來,跪倒在地上。他左手試圖撐著地面,但只覺得手腕變得特別軟,臉龐貼上泥土。
「操,」保鏢說,「好像下手太重了。」
「沒事。傅大哥不止這點斤兩。」趙敬義說。
他們說的這幾句話,傅長松都沒聽見,只聽見司機因為疼痛在罵髒話。恢復意識之後,他發現自己靠著論壇坐著,雙手別在背後。他想站起來,胳膊一使力,突然在兩手大拇指根部感覺到撕裂。他明白為什麼之前會反射一般地揍人了。他們給他上了拇指鎖。它的大小和重量只有手銬的一個零頭,卻能製造更大的痛苦。
當日早上,湖邊別墅區。
和趙敬義打完電話之後,譚懷勝決定今天不去公司,就在家等著。他一向為自己能迅速拋下一件煩心事去處理其他無關情況的良好心態自豪,但他也有極限。他相信趙敬義不會殺人——在仔細考慮之後,譚懷勝更傾向於避免暴力。但趙敬義不是一個可以簡單揣摩的人。他所說的「團聚」,應當是和傅長松的女兒有關的。屬下曾經對譚懷勝報告過,傅寶雲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姑娘,唯一值得關注的是她和父親似乎感情相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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