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松掙扎。趙敬義狠狠扭了一下他的拇指根。傅長松把一聲痛叫悶在嘴裡。
「怎麼了?」傅寶雲說。
「沒事。傅伯,你可以轉過來了。寶雲,你想得真是周到,但是還有你母親的骨灰,你該不會也要讓……」
「不要動骨灰盒。我信你。在我左手邊對岸上,有一張藍色的椅子,看見了嗎?」
「看見了。」
「你和我爸都不要動。讓你手下那個人,把骨灰盒放在上面,然後把鑰匙拋給我。」
趙敬義把鑰匙交給保鏢,說,照她說的辦。保鏢雙手捧著骨灰盒,把鑰匙擱在上面,走到傅寶雲所指的藍色椅子面前。他把骨灰盒放下,拋出手銬鑰匙,但拋得不夠遠,落在了離寶雲兩米左右的地面上。
「不好意思,」保鏢說,「不是故意的。」
鑰匙消失之處一片漆黑。傅寶雲不得不上前,蹲下摸索。她心跳得非常快,不管怎麼摸索,都只感覺到尖銳的砂石。她感到眩暈,抬頭看,仿佛覺得那高大男子只要輕輕往前一跨,就會來到她跟前。
「寶雲妹妹,別慌,仔細找。」趙敬義說完,朝向保鏢。「你怎麼搞的。手電筒在你那,幫她照一照。」
保鏢掏出強光手電筒。傅寶雲眼前的地面立刻現出圓錐形的刺眼光圈。她發現,鑰匙其實就落在自己摸索過好幾次的地方。她連忙拾起它,站起來退到李詠蘭身邊,甩掉鑰匙上的泥沙。保鏢回到趙敬義身邊。
「沒別的事了吧?」趙敬義說。
「讓我爸慢慢走過來。但是,你們倆要背過去,然後往前走。我會讓阿姨跟上走。」
「這樣不公平吧。」趙敬義說。在這之前,傅寶雲設想之周到,讓他覺得有趣;但這最後的要求稍微激怒了他。如果對方同是黑道,這要求幾乎是羞辱。
「敬義,」李詠蘭說,「你別生氣,就按寶雲說的辦。我要過去了,你千萬,千萬不要做壞事,啊。要不然我不回去,寧願一個老媽子死在外面。」
趙敬義深呼吸一口氣,對保鏢點點頭,拍了拍傅長松的背,說:「傅伯,保重。」
傅長松朝前走。趙敬義和保鏢轉過身,慢慢往來時方向邁步。李詠蘭看著傅寶雲,突然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順著指頭方向輕輕摩擦,仿佛要確認一片寶貴的絲綢沒有起皺。傅寶雲記得這種感觸,小時候母親在和她說話的時候,經常這麼做。她鼻子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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