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懷勝皺眉。他對著桌上的鏡子捋順頭髮,把敞開了大半天的前兩粒襯衫紐扣繫上,走到門邊。
譚嘉爍沒想到父親會親自開門,並且帶著拘束的笑容。
「嘉爍,你沒通知我要來公司啊。」
「那我現在去預約?」
「沒事,就是因為你一直不喜歡這裡我才這麼說,進來,進來。我這有茶,給你泡一壺?還有咖啡,聽說品質很好,但我還沒開封……」
事件發生之後,過去了半個月,這是父女倆初次單獨會面。之前譚嘉爍在醫院檢查,到警察局做筆錄,譚懷勝也到場了,在外人看來,他們只是千千萬萬不親近也談不上冷漠的父女之一。警察當著譚嘉爍的面對她父親說,回去以後多關注一下小譚的心理健康,她肯定壓力很大,小譚,有必要的話,回去和父母多住幾天,享享福。譚懷勝回以燦爛笑容,對女兒說,警察同志說得對,你自己也要學會調節,去旅遊啊散散心啊,都可以,爸支持你。譚嘉爍不理會,問警察,傅寶雲怎麼樣了?警察說,我們還在繼續調查,不方便透露。譚嘉爍想繼續打聽,但是譚懷勝以警察局牆上的一面錦旗為切入點,把話題引開了。
警方確認,譚家父女只是不幸牽扯到幫派內部仇殺之中。譚懷勝坦白了他和趙敬義之間的生意爭執,——公平地說,是涉黑團伙妨礙愛心企業正規合法經營。他沒有提起自己暗示趙敬義對付傅長松的事,反正死無對證。譚嘉爍對於自己為什麼在現場,解釋為她和傅寶雲是朋友,那天晚上是傅寶雲預見到和父親見面有風險,所以邀請朋友作為見證人,若出差錯,可伺機報警。這是她倆為了隱瞞譚嘉爍跟蹤父親一事而準備好的回答。比起這不涉及案情本身的謊言,譚嘉爍對整個暴力事件發生過程的準確描述,遭到警方更多的質疑。
在審訊室中,他們問她:
「所以你解開了傅長松的手銬?」
「是的。」
「傅長松指示你這麼做?」
「沒有。」
「你自己想的點子?」
「我只是覺得,那些人可能會把我們全部滅口。我一心想著,不能就這麼死了,可能是急中生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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