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辞别颜路,张良缓缓朝侧门走去。为了不打扰到白芷,他便没有进去。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明明应是容颜姣好的年纪,却好似饱经人间沧桑,明明应是深山中长大的孩子,却对外面的世界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甚至连十多年前的事都十分明了,明明应是单纯懵懂的样子,却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心中所想。这个人,身上有着太多秘密,又如何能凭借一枚玉佩就断定他是师叔恩人的孙女呢?
还有...那铃铛,怎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张良看着远处的马车,微微皱眉,忽听到一阵呼喊从身后传来
“三师兄!”
多年以后,他一直记得,某天,一袭紫裳的女子向他跑来,不顾被风吹散的头发,不顾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的衣衫,只是唤着她对他的称呼。那一刻,万籁静寂,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二人,耳边,是一阵阵的铃铛声,一声声的三师兄。
张良微笑着看着来人:“师妹,你醒了?”
白芷顾不上是额头因跑步还是虚弱沁出的薄汗,急忙把她刚刚拿到的药瓶塞到张良手中,大口的喘着气,说不上来一句话。
“护心丹?”张良挑眉。
白芷点点头。
张良又笑道,“师妹,我是去省亲,可不是去打架,这东西怎会用得到?”
白芷一愣。省亲?随即明了,怕是糊弄伏念的说法,韩国亡后,张良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历史中他倒是有个弟弟,但是这里并没有这个设定。
“师兄还是带着吧。现在外面不安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
张良皱了皱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芷又开口,“师兄,这药,对...额...若是伤及心脉,这药还是很有用处的。”
“如此,那我便收下了。”虽然不知道这后一句话的意义,张良觉得总归是没有坏处,“师妹,我要启程了。”
转身正欲走,忽听到身后一声轻柔的“要小心。”,张良没有转身,弯了弯嘴角,走向门外的马车。
看着张良的背影,白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要开始了!忽觉得身上一暖,侧头发现颜路正在为自己披上一件披风。
白芷有些歉疚,“颜师兄,我...”
“回去吧,外面风大,师叔会担心的。”说着,颜路摸了摸她的头。
白芷点了点头,跟着颜路回到了他的住处。待荀况为她把脉说没有什么问题后,白芷收拾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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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自然不是去省亲的,坐着马车到了城门口,他便下了车,让车夫赶着马车按原定的路线前进。而他,骑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前往道家,拜见道家人宗掌门人——逍遥子。
上一次见到燕太子丹时便约定此时汇集各门派的人共商反秦大计,只是没想到秦国这么快便出兵围剿墨家机关城,并且,更没有想到的是...张良皱了皱眉,用力挥了一下鞭子...流沙的人竟甘愿做秦国的走狗!
道家创始人老子于函谷创《道德经》,于是,这函谷也就成了道家的所在地。雾气缭绕,层山掩映,若非有心,实在难以发现在这层峦叠嶂之中矗立着一处宏伟华丽的建筑。鉴于道家人宗与天宗争斗不休,会面只是安排在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