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认为...”
“李斯李丞相到——”
扶苏的话被门外的喊声堵在了嘴边,随着声音的落下,李斯着深蓝色官服恭敬的走入大殿,走到扶苏身后,停下,“陛下。”慢慢的拜了下去。
“李斯,你来的正好,扶苏的此次桑海之行,你便一同去吧。”
“父皇,蜃楼...”
“是,臣一定尽心辅佐扶苏公子。”
扶苏握在一起放在胸前的双手逐渐握紧,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嬴政点点头,不知是真的未曾听到扶苏的话,还是选择性无视,他的视线缓缓转到窗外,忽而一凛,道,“桑海也是着实安静了些,若是得空,你们可去小圣贤庄探望探望,毕竟,那里可是众人的敬、仰、之、地、啊。”
殿内的白衣男子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浑身颤抖,却还是咬咬牙,与后面的李斯齐声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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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后,在殿外站了许久,扶苏才渐渐地平静下来。
见状,李斯开口,“公子可还好?”
“丞相知道我要说什么。”不是疑问句,扶苏的话说的肯定。
“是。”李斯答道,“因此才更要拦。”
扶苏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偌大的皇宫。
李斯见状,叹了口气,“公子,你本就知道蜃楼对陛下的重要性,何苦要出声。”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丞相不也曾拜读在荀老夫子门下,莫不是连这句话都忘了?这世间,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一说呢,我意出声劝谏父皇,又何错之有?!”
“臣从未忘记老师的话,但,君为臣纲,陛下所说的又怎能不从?”
“你那是愚忠!”扶苏气急,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
李斯静默两秒,道,“总要比丢了性命好些。”
扶苏“难道为了自己的性命,不顾天下百姓吗?!背弃师门吗?!”
“若是没有了性命,还能如何拯救天下苍生?!还能如何保护师门?!”
“可...”
“难道公子觉得自己的一席话真的能够劝动陛下,真的能够让陛下放弃寻仙问道的心思吗?如若不成,惹怒了陛下,倒时不仅公子的性命不保,于百姓,又有什么益处呢?终归什么都没有改变,反而让这世上少了一个为民着想的人,这结局,真的是公子想看到的吗?”
“...”
李斯低下头,“公子,若是想让天下百姓均和乐安康,不能急于一时。你必须,首先让自己强大起来,而强大的前提,便是——顺着陛下的心意。”
扶苏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拳,最终慢慢松了开来,轻声道,“丞相还是尽快收拾东西,明日我们便启程去桑海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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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轻步走到回廊中的小亭子内,用嘴型示意项梁,“如何?”
项梁无奈的摇了摇头。
旁边端坐于期盼一旁的范增将手中的棋子捏了又捏,终是一下扔到棋盒里,叹了口气,“唉,输了。”
另一边的张良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语气中透着一丝丝欢快,“前辈承让了。”
反正边捋胡子边叹气,“可惜我上半局遥遥领先的大好局势啊,”说着瞥了旁边两人一眼,“要不是我旁边有人说话干扰思考,也不至于被子房逆转形式啊。”手上又要拨弄棋盘,“不行不行,再来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