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而至,盗跖微闭了下眼,只听“铛”的一声,一把小刀猛地撞上巨阙的剑面,虽只有微弱的内力,却是让胜七收回剑观察其周围。
盗跖附近的巨阙气息突然消失,又是几声刀剑碰撞的声音,眼前的红光更盛,却只能听见胜七一个人的脚步声,盗跖暗暗赞叹,好强的轻功!正想着,眼前却突然闪现一个黑影,那人带着黑丝的面纱,发丝束成长长的马尾,平添了几分机巧。
那人手中拿着一枚棕色药丸,递到他嘴边,随即轻灵的声音响在耳边,“张嘴。”
盗跖瞪大双眼,这才看到那人紫色的眼眸,“白…唔!”正想叫出那人的名字,白芷手中的药丸却突然塞进了盗跖的嘴里。
“咳咳…”药丸囫囵而下,盗跖不免咳嗽了几声。
察觉到胜七的靠近的声音,白芷最后看了他一眼,只道了一句,“挺住,等人。”便再次消失在红光中。
白芷走后,刺眼的光芒渐渐消失。
执剑而立的胜七在原地站立半晌,抬步再次向盗跖走来,却突然顿住步伐。
他扭头,视线落在身旁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那棵未受胜七剑风波及的高大树木的树枝上,此刻正立着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紫发少女。
胜七认得她,那是阴阳家的死亡使者之一——少司命。
··········································
纵然早晨的阳光照射在地面上,但拂过脸庞的秋风也着实泛着一些凉意。张良一步一步的走在庄内的小路上,衣袖拂落了几片树叶,留下淡淡的墨香。
他悠然的走进了一座院子,在一扇朴素却很净雅的木门前停下,抬起手,敲了几声,见无人应答,才不确定的唤道,“师妹?”
屋内仍旧没有任何声响,他静默了一瞬,转身从院内走出,正巧碰见要去藏书楼打扫的弟子,忙止住那人,待他行礼过后问道:“可看见你小师姐了?”
那弟子恭敬地垂首,“回三师公,未曾见过。”
张良点点头,示意那人离去,又回身看了看身后的院子,这才转身离开原地。
········································
虽说伏念明令让张良在庄内禁足,但这种要求对他来说,经常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放在心上。步行至墨家的据点,他顿了顿,这里似乎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他缓步行进院子,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只是鼻尖闻到的药味好似比平常浓了一些。张良疾步走向身前的房屋,进了屋内,视线落在床上的灰黑色橘发身影上,暗叹了一声,果然。
张良这叹息刚落下,屋内忙碌的众人才稍停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雪女歉意的笑道:“张先生,抱歉,墨家众人未曾察觉到您来,招待不周,望您见谅。”
张良摇了摇头,看向刚刚睁开眼的盗跖,那人的左手臂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张良皱眉问道,“在将军府伤的?”
盗跖正支撑身子想要坐起来,旁边的雪女马上扶着他,在他身后垫了棉枕,他笑嘻嘻得道:“不是!我的神行术可是一点都没退步,就是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胜七,出了点意外。”
张良见他这般生龙活虎,内心松了口气,又听他说是在回来的途中伤的,想来是千机铜盘已经到手了。这才扫视了一眼屋内众人,除了盖聂不经常出现,班大师果然也不在,现在就只等结果了。
他这边暗暗思量着,旁边的盗跖冷不防又感叹道,“说来要不是白芷姑娘,我可能真回不了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