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景,白芷不由得道:“如此霸道,巨阙不应该被称为剑。”
“那应该被称为什么?”
本来自言自语的白芷没想到有人回话,微微一愣,继而看到发问的是张良,这才说道:“应该称为刀。”
“为何?”
“剑,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称,既被冠为君子,不免让人想到‘文质彬彬,温润如玉’,因此剑这种兵器被人用着应该是轻灵俊秀的,可是这把巨阙剑,生来钝重非常,现在到了胜七手中,又是砍又是劈的,场面真是……让人不想再看,也不知铸剑的人到底怎么想的,还不如换成刀了。”
张良无奈一笑,摇摇头道:“也就只有你敢批判名剑的铸剑师了。欧冶子本身就是铸剑鼻祖,你叫他铸刀他也不会啊,而且胜七这样的人,眼前只有战争与杀戮,哪里还有心思管他打起来到底美观与否呢。”
白芷撇撇嘴,本身她也只是无聊吐槽一下,现在并没有什么可反驳的,她看了一眼仍在缠斗的颜路,又看了看神色轻松的张良,开口说道:“三师兄对颜师兄似乎很有信心。”
她的话一说完,场中“咚”的一声,巨阙再次与地面亲密接触,这次似乎威力更大,炸起来的土块蹦出几米远,有的都飞到了白芷身边。她皱了皱眉,正想向后错一下,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块浅蓝色的布。
不,那其实是一个人的袖子。
张良下场后就将束着的袖摆放了下来,此刻,他将一只手臂放在白芷身前,宽大的袖摆将乱飞的土块全部都挡了下来,稀里哗啦的落在白芷的坐垫外围。
白芷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心中不知道什么感想,有些感激,还有些无法抑制的开心。她看向张良,却见那人只是无所谓的甩了甩袖子,接上了她刚才的那句话,问道:“从何得知?”
半晌沉默,直到张良略带疑问的眼神投了过来,白芷才恍然想通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说他相信颜路。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三师兄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你不也是?”
白芷被他的反问弄得一噎,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知道剧情吧?!
好在张良并没有问下去,只是看着白芷苦恼的脸色莫名一笑,解释道:“含光之下从未有败绩,这是其一。其二,”他正了正神色,“胜七的每次进步都是锁定目标,不断超越,然而一个人,要跳跃就必须有一个着力点,如果无从借力的话,胜七的遇强则强与二师兄的遇弱则弱,简直是……”
白芷:“天作之合?”
张良扶额:“……是绝妙对手。”
白芷看着脸色一会白一会绿的张良,内心早已乐不可支,名面上还是虚心求教的模样,“哦,是这样。”
张良叹了口气,决心将刚才备受冲击的四个字从脑海中扔出去,继续说道:“即使与大师兄交手,二师兄也从未败过。有是我也在想,以他的遭遇……”
“遭遇”二字一出口,张良便止住了话头,眼角一撇白芷似乎并没有想要追问的意思,只当她是没听清,内心缓了口气,见场中颜路双刃已出,划着胜七肩膀而过,将话题强硬的转移:“二师兄与世无争,他的坐忘心法更是找不到一个对手。”
白芷自然听到了他的话,不过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不由得想到:颜师兄究竟是什么人,听张良的语气,似乎遭遇并不怎么好,那他到底是哪国人,会对铜盒有所了解吗?
尽管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白芷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不得,于是便先放下这件事,转而问了一个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如果颜师兄有所争…...”这场比试到底谁会赢呢?
想要问的后半句被她咽回了肚子里,一方面,她突然想到张良想必也是不知道答案的,另一方面……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对于白芷来说,毫无疑问的,尽管大大的“仁”已经昭示了颜路的胜利,但扶苏还是以“胜七点到即止,略胜一筹”结束了这场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