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白芷站在一处悬崖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面前不远处是一片密林,在如墨的夜里显得尤其阴森,林子前方正对着她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可惜乌云遮月,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瞬间,腹部突然一凉。
是被兵器触碰的那种凉。
可又不一样,因为,她的腹部被一把剑从背后......贯穿了。
“师妹?”
“师妹,你怎么了?”
“师妹......师妹!”
越来越大的呼唤声从耳边响起,右手臂猛的刺痛,痛得她白芷身形一震,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画面再次改变,跃入眼前的是自己俊秀儒雅的师兄,和那人关切的眼神。
刚刚那又是未来?
怎么回事......我会死?
我......会死......?
当这个意识出现的时候,白芷的内心说不出什么感觉,震惊,恐惧,酸涩,难过......
“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难受?”
......遗憾
对,是遗憾,明明说好要一直陪着师兄了,可自己......却要先走了吗?
“不是说了不行别硬撑,非要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张良的责怪仍在继续,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颜路的这种关心人的性子,白芷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别人告诉你你要死了,你会怎么样?
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白芷却是知道了。
会死又怎样?
每个人来到这世间,本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啊,反正,人终有一死,只不过,自己的假期提前了而已。
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通了之后,她终于开始正视面前张良的责怪了。
“那不行,”白芷喝了一口水,“师兄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个方法了,我怎么能给师兄拖后腿。”
张良看着她,苦笑:“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那更不行了。”白芷强调,“这样的话,人宗就要输了。”
“可我觉得......你更重要。”
张良低眸看着身上衣服的暗纹,眼中流动的是一些莫名的情绪。家仇国恨仍旧在他心中占有很大部分,而另外的地方......天地之大,似乎都不及那女子的一个笑颜。
张府被烧,韩国被破,好像这一路走来,他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痛和伤害,一个人度过漫长的黑夜,如今历史重演,儒家被灭,彻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可没想到......仍有一人陪在自己身边。
这叫他怎么能不珍惜?
怎么能不小心翼翼?
张良看着他呆愣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师妹,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麻烦你以后做事......悠着点。”
“噗嗤”白芷本来正认真的听着他的教诲,没想到最后竟然蹦出了一个如此现代的词,词现代一些也没什么,可是配上张良一本正经的古风气息,就令她一下子破了功,“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这词从哪里学来的啊?”
张良无辜:“盗跖兄那里。”
白芷笑的乐不可支,想来又是自己不知何时在盗跖面前顺口说出来了,现在又流传到了师兄这里,师兄果然厉害,好一招活学活用。
可是少女不知道,即便如此厉害的张良,也终是难以勘破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心意,他所以为的亲情......就真的只是亲情而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