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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怎么这么像?!
她虽然极力想要否定内心的想法,但不知怎的,内心偏偏有一个声音不依不饶的说着:这就是秘密,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那声音如同娇小却灵活的毒蛇一般,缠缠绕绕的留在她的心上,黏腻,惹人生厌,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
白芷摆脱不掉,当下便决定,按照原来的路子走,反正她本来的路线与这个苍龙七宿并不冲突。
不过......她心里倒是还有另一个问题,星魂怎么回事?她之前没想到阴阳家内斗如此严重,可就算星魂真的想趁机除掉月神一方,他大可以就地将高月解决掉,为什么是放虎归山,刻意作死吗?
可若不是这个原因......他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这个阴阳家的左护法,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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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
炼丹房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两个五丈高的人像相对而立,共同抱着一个大丹炉,那丹炉无时无刻不在燃着暖黄色的火焰,烧的上方的炉子扑哧扑哧的冒着热气,房间的石壁上满满当当的刻着繁复的花纹以及站在祥云上的仙人,只是那仙人们各个面色冷淡,衬着昏暗的光亮以及炉子冒出的声音,竟多了一些谴责的意味。
不过没人在意,来来往往的童男童女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端药,倒药,加火,取药,按部就班,静的只能听到炼丹炉的声音。
而云中君此时正陪在前来视察的嬴政身后,旁边还有个低眉敛目的中车府令——赵高大人。
没人细究为什么本应远在咸阳的赵大人此时会出现在这蜃楼之中,因为要不是此人与始皇帝换了马车,那嬴政可能早在歹人前来刺杀的时候下去和阎王执手相看泪眼了,那有什么机会去追寻仙山了?
三人慢慢悠悠的在这丹炉周围溜达,过了许久,嬴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阵咳嗽声传来,他这声音本是不大,不过在针落可闻的炼丹房内听着,活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嗽出来了。
赵高忙上前扶住嬴政,又朝云中君使了一个眼色,云中君会意,将手中握着许久的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双手递到嬴政面前:“陛下,这是刚炼出来的仙丹。”
那盒子是规整的正方形,长宽各一指,上面只有边角上刻着一些祥云图案,简单极了。嬴政将那木盒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枚半截拇指大小的棕褐色丹药,几乎没有犹豫,他直接拿出其中一个,张口便吞咽了下去。
赵高适时地递过去一杯水,等那人喝完了,正要上前扶着,却见那人摆了摆手,他便顺从的退了下去,不过还是说道:“陛下,纵然寻找仙山是大事,但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嗯,”嬴政没有回头,沉沉的说道,“朕自有分寸。”
他一只手摩挲着手里的半块玉佩,一只手背在身后,在前方走的很是悠闲,不过身后的云中君却没有那么轻松。
他怀中揣着刚从嬴政手中接过来的装着一枚仙丹的木盒,心里却不由得想到:这陛下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其实意识到这一点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自从始皇帝途中遭遇刺杀之后,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刺客吓得,这身体是每况愈下,对仙丹的依赖性越来越强,寻找仙山也越来越急切,没事便要到这炼丹炉走一趟,要么是询问云中君如今的路线,要么是过来查看炼丹的情况,弄得他天天都要紧绷着一根弦,以免哪句话没答上来惹着天子不高兴。
云中君看着那人青丝中越来越多的白发,心中不免唏嘘,也曾是一代英雄人物啊......不过那又怎样呢,想到这里,他突然低头无声的笑了笑,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仙丹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