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中的探访小圣贤庄没有成行,因为阴阳家传来了急信。起义大军来势汹汹,胡亥病急乱投医,竟开始使唤阴阳家的人上战场杀敌,人数不够,只好将在外游荡的星月急召回去。
于是她便决定直接回京,路上顺道就将解药送了,完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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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小圣贤庄旧址——
一个身着副官装扮的人抱着两个酒坛走入了营帐,也不放下,就着这个姿势朝前方的人行了个礼,唤道:“主公。”
案桌旁有一人,一身深蓝色对襟长袍,衣衫上有一些桃花暗纹,明明应该是风流人士采取的样式,偏到他身上却不显得突兀,明亮的金色发冠将长发束在头顶,十分规整。
听到旁人的呼唤,那被称作主公的人将视线从案桌上的地图移了开来,放到了来人身上。他这一转头,便能让人发现,这位被唤做主公的人,也不过是个而立之年左右的年轻人,不过令人惊讶的是,那人的眉目间竟有如同老人一般的平静,仿佛世间任何事,都不必放在心上。
那位主公接过酒坛,小心翼翼的将那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这才拿开了酒塞。霎时,一股浓郁的梅花香气铺满了整间营帐,无孔不入的侵袭着人的感官,还没有饮酒,却像是已经醉了。
“哇~梅花酒啊~”那位副官模样的人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赞叹的说道。
主公笑了笑,抬眼看向那人,“鼻子倒灵,逸风,怎么闻出来的?”
被唤作逸风的人嘿嘿一笑,道:“还未找到您之前,我在客栈当过跑堂小二,那客栈中酒多得是,闻多了,也就熟悉了。我不仅知道这是梅花酒,还知道那酿酒的人定是十分用心的。”
主公有些惊讶,“为什么?”
“这酒香中有着冬日的冷冽,一定是梅花开的最好的时候就摘下来酿酒了,而不是暮冬时节的落花,那么酿酒人应该是想要保留花汁,因此,清洗花瓣的时候就需要格外小心。重了,花瓣就破了;轻了,花瓣又洗不干净,由此看来,那酿酒人一定是花费了许多耐心和精力,当然算得上用心了。不过,”顿了顿,他好奇的问道,“主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两坛酒的?”
那主公只是笑,看着案桌上酒坛中的梅花酒,不回答。半晌,他突然拿起酒塞,将它放回了原处。
逸风咦了一声,问道:“主公不打算喝?”
那人摇了摇头,指着地图说道:“听闻陈胜派人攻占原赵国辖地,我想,我们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劳烦别人了吧。”
逸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藏了这么久,终于要出战了吗!
他立刻站直,说道:“是!我这就告诉于望将军,全军整队,马上出发!”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主公坐在原地,他的手缓缓拂过酒坛的外壁,感受到一股凉意,他收回了手,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某一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对权力不感兴趣,但却不介意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
毕竟大秦,已经气数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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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端坐在主坐上,一身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再也没有当年农家时候袒胸露乳的模样,俨然一副君子做派——如果忽视他手中把玩的两个骰子。
他看向下首坐着的张良,问道:“如今可否?”
张良颔首:“可以起兵。”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要用起义军的名义。”
手中不停旋转的两个骰子一停,刘季问道:“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