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在进门之前下意识地看了眼水钰淑,那人的脸色极其苍白,相比于她这种因为修习阴阳家术法而导致的白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在寒冬腊月的时候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实在可怜。
星月抬头问道:“她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良脚下步子不停,答道:“她想去端木姑娘那里帮忙,但又怕端木姑娘不同意,于是希望我能帮着说些话。”
“帮端木蓉的忙?”星月道,“那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高月了吗?”
张良道:“高月现在大部分时间和天明一同在项羽那里,现在在端木蓉身边的只有盖先生。”
星月挑起一边眉,暗暗想道,这配对配的挺快的嘛。
张良:“不过说起来……”
“嗯?”星月抬头。
张良将她放在床上,“似乎高月和天明今日会过来。”
星月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问道:“过来干嘛?”
张良摇头,“不清楚,说到底他们墨家的事,我如今并不好插手。”
星月了然,识趣的不再问,就见张良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去请一下端木姑娘,你呆在这里不要动。”
星月没吭声,张良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她,背影无奈而坚定,说出来的话轻且缓慢。
“师妹,我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
说罢,他维持着方才的速度,走出了她的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地上他的影子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耀眼的日光从大开的房门处照射进来,在光芒中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轻轻飞舞,屋中静谧极了,连院子中的一两声鸟叫都觉得太过吵闹了。
星月呆坐了很久,回神的一瞬间突然想起——
忘了告诉张良,那林子中的一群人到底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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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的话果然没错,高月和荆天明晚上的时候到达了砀郡,而且在第一时间去了端木蓉的住处。
而医仙不愧是医仙,虽然星月亦会医术,但她绝对做不到让自己中午上药晚上就活蹦乱跳的程度。
她自愧不如并且十分感激。
感激的方式就是……半夜潜入端木蓉的庭院。
毕竟月黑风高的,有什么坏蛋可就不好了,她只是想保护医仙大人的安全。
剑圣?
墨家巨子?
万一这天夜里,他们恰巧都熟睡了呢?
星月认为自己想的很有道理,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偷偷进入了一个灯火昏暗隐有水声的房间里
——高月的房间。
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阵阵水声,星月挑眉,正在沐浴……可真是为自己提供了便利。她环视了四周,将搜索重点放在了那人带来的行李中。
一无所获。
星月摸了摸下巴,沉思,如果衣服、包裹里都没有,难道被她贴身守着,连沐浴都不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