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刘季端起茶饮了一口,“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
那时不甚在意的赌,如今也到了兑现的时刻。
星月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在称帝后,容我的两位师兄,活到寿终正寝。”
刘季垂眼看着手上的茶盏,没有立刻答话。
良久,他放下杯子,状似不经意般说道:“星月大人似乎知道我要什么。”
星月收回压迫的视线,淡淡道:“起义者,有几人不是抱着这种心思?沛公,有些话说的太明就没有意思了。”
刘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出来,“当初说好是一个条件,如今我却要保下你的两个师兄,这是不是应该算两个条件呢?”
星月皱眉,“你要如何?”
“简单,”刘季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淡去,“只要你答应我,我成功之时,子房之妻不是你。”
星月看着他,没说话。
刘季道:“子房足智多谋,星月大人也是秀外慧中,你们二人在一起,我怕是要日日担心那宝座什么时候就换了个人了。”
星月冷笑一声,“沛公考虑的可真多啊。”
刘季笑容不变,“居安思危而已。”
星月:“那你应该等到安的时候再思。”
刘季又喝了口茶,:“星月大人也可以等到那时候再向我提这个条件。”
星月沉默,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预测。
那个注定要眼睁睁看着他……迎娶别人的场景。
她叹了口气,泄气一般的道:“好。”
刘季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一定会答应,面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却道:“希望星月大人可以谅解我。”
星月正向帐外走去,闻言,侧头回看他,“希望沛公可以闭嘴。”
刘季从善如流,低头喝茶,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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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很生气,于是她将颜路留给她的酒偷拿出来一坛——这也是张良后来告诉她的颜路驻扎在小圣贤庄的另一个原因——坐到山坡上借酒消怒。
小山坡上的风在夜晚时刻是温和的,撩拨着她不太规整的发,触碰到脸上,有些痒,可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在酒坛上,并未在意。星月将酒封打开,浓郁的梅花香气扑鼻而来,似乎还带着冬日落雪的清凉,还未入口她便觉得已经醉了。
梅花酒入口,先辛辣而后甘甜,余味悠长,简直是……喝了还想喝!
星月有些贪恋般的一口一口灌着,可思绪却有些乱了。
她想到了很多,如小圣贤庄……荀况……无名……伏念等已经失去的,和她那些有着血缘关系但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亲人……
还有……星魂。
星魂……
或许曾有一刻,她是真的想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的。
……
“明明知道的答案,星月大人何必来问我?”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啊!”
“星月大人的威胁可比他大得多,不过谁让他太碍事了呢,罗网只好先解决他了。”
……
与惊鲵对战时的对话突然从脑海中响起,她捏了捏眉心,将酒坛放在手边,而后姿态随意的躺了下来。
这一躺,视线就落到了夜空上,那里繁星闪烁,极其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