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份自責,她趕緊去拿著針灸包進了帳篷,此時張大已經在帳篷內躺著休息。借著帳篷外柴堆的火光,她掃視著帳篷內部,地上鋪著的是由枯葉和雜草堆成的簡易草蓆。
張大躺在帳篷里側,身上蓋著的是幾層厚麻布,看著不是很暖和。好在帳篷能擋風,夜裡倒也不會太冷。
也對,棉花是才傳入中國的,現在的「被子」,富庶之人常用獸皮、或者將禽類羽毛裝進被子裡做成「羽絨被」,輕便而保暖。普通老百姓則是用布料來做被子,或者再用柳絮、蘆花之類的作為填充物,雖然不及羽絨被輕便保暖,但也能禦寒。
張大看到她過來就準備立馬起身,徐瑾瑜趕緊勸道:「你就躺著吧,不要起身了,我就是來看看你狀況如何。」
張大憨厚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感覺沒那麼想吐了,但是頭還是有些暈。」
徐瑾瑜點了點頭,隨後蹲下身子給他把脈,發現脈象相比正午平穩了許多。
「暫無大礙,我去外邊叫人拿火把,我給你再施幾針,你或可舒服一些。」還未等她出帳門喊人,便發現公子疾拿火把進來了。
「我來看看張大如何了。」樗里疾說道。
徐瑾瑜也未多想,便又蹲下給張大施針了。
張大見公子疾進了帳篷,本來面對徐瑾瑜這個女醫就比較拘謹,這下又加上公子疾他就更加侷促了。手一會放身上,一會捏麻布被子的,緊張地不知道要放哪裡才好,要不是頭上扎著針,這人估計能把頭給蒙起來。
樗里疾也看出來張大的窘迫,調侃道:「怎地,之前沒見我之前不還咋咋呼呼,跟隊裡人放下豪言壯語,說有機會一定要跟我比試比試箭法,這會兒咋還扭捏上了,跟個姑娘似的?」
張大磕磕巴巴的說:「沒有沒有,我那水平,怎麼能跟稗將軍比。」
他雖然箭法不錯,但是沒見到公子疾之前也只是逞口舌之快,怎麼真能跟公子比吶,那叫虎了吧唧,更叫自不量力。
樗里疾倒是並不計較他那「豪言壯語」,也沒覺得那是對他挑釁,反而也來了興趣。他認為無論軍中職位高低,比試切磋十分正常,沒有比試哪能看出優劣,沒有切磋哪能共同進步。
他拍了拍張大的胳膊,發出邀約:「你小子好好養傷,等你好了咱倆痛痛快快比一場,早就聽說軍中有你這個人物,擅製作弓和弩,而且箭法極准。」
徐瑾瑜針灸也結束了,將針灸包收起後起身。這時,帳篷外正好傳來喊聲,說是飯做好了讓用飯。
她和樗里疾一起走到帳篷外,柴堆旁士伍們都席地圍坐在火堆旁,手中拿著陶碗等著統一盛飯,中間還留了兩個位置,為什麼能看出是兩個位置呢,因為那個空地專門墊了兩團厚厚的枯草,像兩個簡易的蒲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