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和瑾瑜也曾親密無間,一起上山去砍柴,一起爬樹摘野果,一起下河摸小魚,一起崖邊看日落,他們一起度過兩年的時光。
那時他雖未言心悅,但是他能感覺到,她看自己時,眼神是溫柔的,她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他以為他們二人心是相通的。
那日看她和兇徒同歸於盡,他心都要碎了。他後悔,為何沒有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他竟不知,她會如此護他,為了救他連命都不要了。
知道她還活著後,即使伯父嬴虔告誡他:他是未來的秦君,即便徐瑾瑜還活著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妻子。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於是他便給瑾瑜寫了封書信,讓項桓命人送過去。心中期待著她收到書信知道他是太子後,她會給他回信,他甚至想,她會向他表明心意,說喜歡他。
然而那信送過去後便石沉大海,他沒有等來回信,卻從公父那裡聽到瑾瑜和樗里疾在一起的消息。
公父甚至還問他,如果他以秦君的名義給樗里疾和徐瑾瑜賜婚,宗室的反對的話該如何應對。
他當時心如刀絞,思緒也亂成一團,答道,兒臣不知。
他不甘心,於是在知道瑾瑜回來之後,命人叫她過來,想要親眼見見她,甚至親口問她。
只是,今日一見,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笑話。
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她再看他時,眼睛已經不再溫柔,也沒有了那閃閃亮光,只剩下懼怕和疏離。
公父曾自嘲道,成了秦君變成了寡人了。
然而他還未成秦君,只是太子,就體會到了其中滋味。
第63章 嬴駟送玉
嬴駟看著只顧著低頭吃著果仁的徐瑾瑜, 感覺她距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遠,但似乎是咫尺天涯。
尤其是那盤樗里疾給親手剝的果乾,看著無比的刺眼。「讓上飯菜吧。」他聲音微冷吩咐道。
片刻之後, 侍女們低頭小心翼翼地將飯菜陸續放到桌子上,屋內除了放碗盤的聲音,還有那幾不可聞的侍女腳步聲,幾乎再無其他的聲音。
徐瑾瑜感覺此時的氣氛比剛才還要沉寂, 便將果仁推到食案一邊,拿著小風遞過來的濕帕淨手。
嬴駟被身邊的侍女伺候擦乾淨手後, 看著斜對面的瑾瑜問道:「聽公父說, 你不想到太醫署。」
徐瑾瑜打起十二分精神,挺直了腰背答道:「是。」
「為何?」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