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里疾扶起她枕在自己腿上的頭,將她輕輕放到榻上,將方枕放到她的頭下讓她枕著,然後起身去放茶盞。此時小風敲門,說是飯食好了,他讓她將飯食端到屋內。
小風問:「那我我伺候小姐用飯?」
「不用,你自去用飯吧。」樗里疾說道。
看著端過來的飯食,有羊羹、野菜、米粥、肉醬和窩頭,不是很精緻,但是在舍店有這些已經是不錯了,野菜還有肉醬也是瑾瑜愛吃的。
「瑾瑜,該用飯了,我給你端到榻邊?」他問。
徐瑾瑜掀起眼皮,仰起頭撐起胳膊,壯士斷腕般說道:「別別別,我要起來吃,在榻上吃飯也太過誇張了些,坐著不舒服我可以站著吃。」
她起身爬下榻,樗里疾給她盛了一碗羊羹,又在盤子裡給她分了些她愛吃的野菜。
她先是配著野菜吃了些粟米粥,又拿了一個窩頭,掰下來一半裡邊放上肉醬,另外半個窩頭掰碎放到羊羹裡邊泡著。
窩頭是幾種糧食粗磨之後做的,比較硬,配著肉醬吃是那種有嚼勁的口感,雜糧越嚼越香、配上肉醬吃可以說是絕配。
這窩頭若是泡到羊羹中,則是另外一種風味。吸足了湯汁的窩頭口感稍軟,吃一口窩頭,喝一口羊羹,再配上一口羊肉,別提多滿足了,直接橫掃飢餓,吃完渾身暖呼呼的。
用完飯後她漱了漱口,洗了把臉,用帕子擦完臉打了個哈欠:「吃過飯好睏,我要繼續躺著了,你慢慢吃。」她只想躺著。
話音剛落她便跟沒骨頭似得倒在榻上,揪過來此行帶的軟軟的方枕放在腦袋下邊,然後側著身子看樗里疾用飯。
他用飯不像她那般隨意發揮,坐姿端莊無比,舉手投足像是畫一般每一幀都像禮儀典範,十分地賞心悅目。
就這麼躺著看他用飯,不知不覺之間眼皮開始打架,開始她還努力與困意做抗爭,想著樗里疾用完飯跟他聊會兒,但是終究是沒有抵擋住困意,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樗里疾用完飯發現榻上的人沒了左翻又挪的動靜,抬眼一看她竟然睡著了,心道,看來是真的把她給累著了。
他喝了一盞茶,又用濕帕子淨了淨手,換另外一個帕子擦了擦嘴。起身放輕腳步走到榻邊,躺在她的身側看著她那恬靜的睡顏。
她的睫毛長長的,像個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的,皮膚也軟軟的滑滑的,讓他總想捏一捏,嘴唇紅紅的,因是趕了一天的路沒有之前那般水潤,看起來有些乾乾的。
有時候他也很矛盾,不想她這般的辛苦,想讓她不這麼地「上進」,但是一想若是整日把她圈在宅中,那她就像個雀兒那般被關在籠子裡,那她應該也不會這般的充滿生機,那般鮮活有趣了。
還是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只要她覺得開心就好。倘若她將來有一日覺得累了,想要在家中做個閒散的公子夫人那也行。
如她暢想的那般,將來城外山上的院子建好了在那裡小住也是極好的。只是不知道等這次差事結束以後,君上會不會將他留在咸陽。
第87章 上山採藥
到了南山之後, 徐瑾瑜也體會到了小風口中的爬山腿疼和腳丫子疼,說的是一點不假,是真的疼啊。
這跟現代時去旅遊爬山還不一樣, 因為那大都是開發的景區,開鑿的有石階,旁邊還有欄杆鎖鏈可供扶著攀爬。跟這爬野山完全不一樣,這南山上莫說是台階鎖鏈, 連路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