樗里疾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有些不放心,「繼續往上的話山勢險峻,路也不好走,我看今日怕是有風雨,我們在山腰處還好,你往山頂去要萬分小心,一旦天氣有變就立馬下山。」
徐瑾瑜見他跟個老媽子一樣叮囑,展顏一笑,「哎呀,放心啦,我又不是稚子,下雨了還是知道往回跑的。你也要乖乖聽話,像我昨日說的那般,一根頭髮絲都不能少了。」
樗里疾想起她昨日叉腰訓斥他的樣子,眸中透著柔情,「若是少了根頭髮絲,你當如何?」
徐瑾瑜踮腳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少一根,咬你一口,少兩根,就咬你兩口。」
「若是像吃小熊軟糖那般咬,我倒是想試試多掉一些發絲。」樗里疾聽罷她的懲罰,忍著笑說道。
徐瑾瑜臉一紅,攥起拳頭在他胸口捶了幾下,低聲笑罵:「放蕩,我要走了。」
樗里疾交代小風和那四個護衛,「照顧好她,勿有任何閃失。」
小風手中攥著她那大刀,保證道:「我定保護好小姐,公子放心!」
樗里疾目送徐瑾瑜跟在護衛和白寧後邊往山頂的方向離去,心中有些悶。
雖然他決心不圈著她,讓她自由飛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她要做的事情可能會讓她身處險境,他還是不放心,想拉住她讓她不要去。
她說不讓自己少一根頭髮絲,若是少一根她就要罰他。他其實也是這種心思,怕她受一點傷。
本來他想讓一半護衛護在她身邊,她不要,說自己就是一個醫士能有什麼危險,有小風和四個護衛就夠了。她還安慰他說即使受了傷自己也能醫治。
隨後她還不放心地拿出一堆的藥瓶交給郯明,讓他隨身帶在身上,最後還給樗里疾塞了幾瓶,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讓他自己隨身帶幾樣。
看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中,他對郯明和郯清說道:「走吧,孟金已經讓勘礦隊的人散開,開始查勘了,我們到前方看看。」
郯清拿出一塊羊皮卷,展開問道:「公子,此處真有可能有礦?」
樗里疾接過羊皮卷,看著圖上繪的山川河流,對照著四周的山巒,「應該是有的,具體是什麼礦,有多大的礦我算不清楚,先找找吧。」
郯清不懂堪輿,也不知道公子如何得出的結論,就不多問了,「我將今日探查過的地方做好記錄。」說罷便去找孟金去了。
此時正是三月萬物復甦之際,在山上枯黃的草木之中,各種草木都在爭前恐後伸展著,昂揚地生長著,拼命汲取著泥土中的養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