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的人也都聽出了郯清的話外音, 立馬手持長劍面朝外邊,密密實實地圍在公子疾的四周,一個個都神色肅穆,眼中還帶著殺氣。
孟金方才問郯明問題,郯明不僅未做回答還面色不爽。方才又看到郯清的安排, 孟金便明白了, 怕是他們對自己也有了忌憚。
於是他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對郯清說道:「我領著勘礦隊的在外圍, 若是有需要,你們叫我。」
郯清點了點頭,「先謝過孟兄了。」
孟金聽罷便拍手招呼道:「來,我先點點勘礦隊的人齊不齊,齊的話我分一下組散在四周戒備。」
郯清坐在公子的身邊,又探了探他的脈搏,感覺脈象與方才無太大變化,心中稍松一口氣,低聲道:「郯明,公子可有什麼交代?還有你跟我說說,公子是怎麼遇刺的,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好,公子確實有交代,我方才就是要說與你聽,看你眼色像是不讓我繼續說,我就沒說了,現在可以說了吧。」郯明壓著嗓子問道。
郯清看孟金帶的人已經往遠處散開,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郯明皺眉,長舒一口氣,「終於能說了,我這爛記性,都怕再過一會兒把公子交代的話忘了,快讓我說與你聽……」
郯明挨著郯清,時不時看著公子疾,複述著公子昏迷前的交代,生怕漏了一句話。一字一句跟弟弟複述完公子的囑託之後,他又接著跟弟弟說他們此次遇險的經過。
郯清聽著郯明的敘述,臉越來越陰沉,心中暗忖,如他所料那般這次刺殺絕不簡單。
就在此時,公子疾原本平穩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郯明立馬慌了神,將公子疾的上身托起,給他順著氣,焦急道:「弟弟,怎麼辦?怎麼辦?公子情況好像越來越不好了。」
郯清從身上掏出所有的藥瓶:「我再找找,看還有什麼藥,除了解毒丹還有什麼藥。」
雖然他對徐瑾瑜給他的藥丸名字還有功效都倒背如流,但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是不是有自己記漏的,或者是有自己沒記清的藥丸。
他一瓶一瓶地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藥瓶,仔細分辨上邊的藥名,「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還不是……都不是。」直到看到最後,他發現這些藥跟自己記得一點不差,沒有記漏的藥,除了公子用過的解毒丹,沒有可用的藥了。
他有些頹然地癱坐在地上,噙了許久的淚流淌下來,他咬著牙捶著地吼道:「我為何來的這般晚,為何我沒早點來找公子,為何中箭的不是我……」
郯明此時也是虎目含淚,讓公子躺在他的腿上,緊緊攥著拳頭,如果能換的話,他想此時躺著的人是他,而不是公子。
衛隊此時只剩下十人,一個在看守著那個獨臂,還有九人圍在樗里疾四周,公子這副樣子他們看在眼裡,痛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