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之後,她還在想,她昨晚那相當於「自爆馬甲」的作為,是不是太過衝動。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還是輸不起的豪賭。
但是,若是讓她再次回到昨晚做選擇,那她應該還是會說的吧。
滿腹心事無法與人訴說,靠著馬不停蹄的工作來充斥自己的生活,靠著這個來暫時忘卻那縈繞的鄉愁。
越是接近大婚,她覺得自己越焦慮,她也越想家,愁緒更是會揮之不去。
或許,這次,她賭錯了吧。
他遲遲沒有回答,只是這麼看著她。
她放下了原本搭在他腰間的手,失望地低下了頭,力氣似乎也瞬間被抽空了。
「我知道了,」她絕望地說,「不過,如果你對我還有些情,到時候把我丟到城南的江中吧。」
樗里疾本來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得知她沒有喝醉,那些都是她願意告訴她的,想著自己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等到了她完完全全信任他,二人親密無間,沒有秘密。
然而,就在他暢想著今後甜蜜之時,突然聽她說讓把她丟到江中。
還未等他回過神思考她這句話的意思,就被她猛地一推,她掙脫了他的懷抱,手中還多了一個熟悉樣式的瓷瓶。
她已經擰開了瓷瓶的塞子,正要往嘴裡送。
他立馬衝過去,扯著她的手臂,「你幹什麼?」他怒喝。
瓷瓶落地,裡邊的藥丸灑落一地,他也終於看清了這瓶熟悉的藥是什麼。
九息散。
藥效如其名,只要吃下去,不過九息,氣息全散。
他氣的幾乎顫抖,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吃毒藥。
又驚又怕的他扯著她的胳膊將她從門口扯到裡屋,離那些散落的丹藥很遠之後,他還是不放心地將她腰間佩囊解下,扔到案上,還將她頭上的簪子拿下,也扔到一邊。
還將自己腰間的配劍解下,砰地扔到一邊。
他的銳利的眼神中壓抑著癲狂,動作更是帶著些粗魯。
徐瑾瑜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幅樣子,有些驚恐地往後退著。而他步步緊逼,她退一步,他逼著上前一步。
最終她退無可退,因為腿部後邊猛地碰到榻,她趔趄了一下,直接坐到了榻上。
樗里疾也在她的面前停下來,用手捏著她的下巴,沉聲問道:「你為什麼想要自殺?」
徐瑾瑜被迫仰頭看著他,淚奪眶而出,「我不想被抓起來,不想要被審問,被嚴刑拷打,死後還不能留個全屍。」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你為什麼會被抓?誰敢對你用刑?你怎麼會死?」他沒想到她是這麼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