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奚霖才表情阴郁地来到了窗边,推开窗子,远山尽在眼底,可是那一大片山坳之中,玉菱公主究竟在何处,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伙肆无忌惮的强盗,不知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但不管是否知道,他只怕她凶多吉少,不管有否保住命,都--
他没有想下去,日后的事,只有日后再说,当务之急便是想一想,该如何突破眼前第一道难题……
接下来两日,他先是从驻扎在镇外的士兵中抽调十人小分队扮作镇民,两人为一组,分别探路,可是却是毫无动静。不知道是山贼没有防备,还是怎的,他们竟然都没有遇到山贼的岗哨,最糟糕的是,五组人,不约而同地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找不到蛛丝马迹,连路途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线索了。
到了傍晚,他实在无计可施,便定下了一个也许置自身于危险的主意。对于他要扮作富商,招摇着让山贼来抢这样的举动,镇长是吓得求他别犯险。可是再这样下去,他却怕到时候连玉菱公主的尸骨也找不到。
要攻破山贼,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而,当他带着两名手下走在镇上唯一的一条大街,准备一下行进的路线时,却意外地在镇口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的身影,这一眼,看得他当真是比找不到山贼更加苦闷。
“你不是回去了?!”他抑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担忧,尤其是看到她衣裳脏破,满头大汗,肩膀上缠着纱布,好像一副刚被打劫过的模样,“小真!”
见到他之时,她当真是眼泪哗哗地流,委屈地想要扑过来,却又忍住了:“小石哥哥。”
这一声,叫得他心惊胆战,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拉了她的手,让手下招呼跟着她身后的两名同样模样凄惨的手下,带着她便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等她洗弄干净了,慢慢来到他眼前,他才稍稍放了心。
沉着脸走过去,将散开的布条拉开,听到她吃痛地叫了声,不免放柔了动作,但是脸色仍然很难看,尤其是看到肩头那一条不长却很深的伤口时,更是咬牙。
“谁干的?!”
她缩了缩肩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明明是在看伤口,帮她处理,她这样好像又太多心了。于是清了清喉咙,她才开口道:“是山贼。”
走了两步的奚霖顿时顿住了脚步,随后才来到她对面坐下了:“山贼?!你们回去的路,是通往京城,哪来的山贼?那个阿孟呢,他总不会丢下你自己跑了。”他对于阿孟虽有敌意,却看的出他是真心保护她,断然不会做逃跑这种窝囊事。只是,有阿孟在,也有二十个士兵,回来的,却只有她和两人,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光是看到她的伤,就让他心中揪紧。
她抬起眼睛,怯怯地道:“我们,我们走差了路,本来是要往京城去的,但是回过神,却不知不觉到了一处山脚下,想回头,突然之间从山头冒出来一群山贼,虽然阿孟功夫很厉害,你的手下也不差,可是他们山贼有四五十个人,而且还从山上砸下石头来,阿孟只要让人护着我逃跑,他殿后。可是,我们跑了很久,也不见阿孟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