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站在奚霖身旁,瞧见他却是神情未变,心头也无法放松下来。因为对面的睿王也一副沉稳的模样,好似料定了什么事情一样。
屋内,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她几乎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之声。
打破这个沉寂的,是奚霖。他淡然地开口道:“皇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吗?”睿王摊开了卷宗,挑了挑眉,“根据奚闵所说,那位指认他的太医,曾经跟你有过密切交谈,可有此事?”
“太医?”他疑问了一声。
“刘太医。”睿王点头道。
奚霖听了,隆起眉心,想了一会儿,才放松了神情,说道:“那定然是她生病之时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也想起自己吃坏了东西而玉菱公主猜测是紫玉下毒的时候,她是听见他与太医谈了许久:“睿王爷,那时我也听到了,我病了,所以太医嘱咐他要注意的事情而已。”
睿王见他们不约而同地讲这件事,轻轻“哦?”了一声,随后道:“但是,刘太医却说,不记得与你有过交谈。这又是为何?”
她这一听,就觉得蹊跷极了。如果不是刘太医老糊涂了,便是有什么内因在。是他不想牵连到奚霖?还是别的原因呢?她不得而知,却晓得,睿王不会无端地指出这样的出入。
“是吗?”奚霖却仅仅是淡淡回问了一句,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那还是请皇叔让刘太医早些记起来为好,这件事,辰和宫里可以作证的人,三四人总有的。”
她听他这样说话的感觉,无端地心里渐渐放松下来。或许是他一点儿都不紧张,也或许,睿王爷尽管问了,却没有用审问的口气,才让她不会担心出什么大事。
睿王双手交握,搁在桌上,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这一点,我会再去确认——但是,很明显,身为太子的奚闵要谋害自己的父皇这一个动机太薄弱,而你,身为这件事之后最得利之人,让我不得不特别审视奚闵对于你的指控。”
“最得利?皇叔所指为何?”
“皇位。”睿王直截了当地说。
奚霖表情终于变了,惊愕地哼了一声,笑道:“皇叔,你莫非认为,父皇将不久于人世,而我借刀杀人,除去了唯一的竞争对手?”
“这个可能性,宜宁公主,你认为有没有呢?”睿王突然将问题抛向她,令她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