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徐則才是應該挖人牆角心虛的那個人,簡葉一邊說著拒絕的話,一邊對他愧疚。
「抱歉,不會分手的。」
「我和真真從十歲的年紀開始認識,我清楚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和陳真真從那個村里出來後的經歷,已經過去了九年,噩夢般的過去簡葉和陳真真默契般的對此絕口不提,跟人談及時也只是寥寥幾句。
但不知為何,簡葉突然覺得徐則或許是個可以傾訴的人,至少再沒人這麼熱烈大膽地靠近過他,徐則有知曉自己為什麼插足不了的權力。
「我的家庭出身很不好,爸爸是個賭鬼,還愛喝酒,只有奶奶對我好一點,再然後,就是真真。」
簡葉儘量將事情說得簡短且有條理。
「真真過得也並不好,她家是重組家庭,媽媽改嫁後又生了個弟弟,她十幾歲剛發育的時候營養不良,吃不飽也穿不暖,她媽只管她的弟弟。」
「她的繼父,」想起這件事時,簡葉還是氣得發抖,攥進拳頭的手背迸出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青筋,可還是保持理智,含糊著將這段經歷抹去:「她的繼父也不是好人,她不敢回家,我一直陪著她,沒錢就和她就去村里人一家家地蹭飯吃,撿別人不要的剩飯也是常態。」
「所以我知道,她現在只是為了償還過去的自己。」
沒想過簡葉如此坦誠的徐則喉嚨一哽,更未預料到他現在溫柔真誠的性格背後藏著這麼骯髒的事,他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人是會變的不是嗎?你們過去或許很好,也不代表……」
簡葉打斷了他:「我的腿,是被打斷後沒來得及醫治留下的後遺症。」
他以一種緩慢卻強硬的語速說著。
「十六歲那年,我奶奶去世了,我爸喝多了酒,要拿走奶奶一輩子攢下的退休金和喪葬費,我死活不肯交出去,他就靠打我出氣,腿就被打斷了。」
「當時已經是凌晨了,村里人都睡了,是真真找到了我,她一米六的小個子,背著只剩一口氣的我一步步出了村,在之後我們再也沒回去過。」
簡葉很堅定,平淡地抬眸去瞥徐則的臉色,就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流浪貓,受了太多傷,可在下一次善意到來時,仍然鼓起勇氣接近生人,同時眼裡寫滿了戒備。
「我的命,是真真救回來的,我不會和她分手。」
徐則平日裡那遊刃有餘的笑容一點點收攏。
第11章 「她沒打我,我這是摔的。」
陳真真化完妝,穿好精心打扮的服裝出來。
是一個妥妥的大美人。
她在兩個男人跟前一站,眼神勾人:「好看嗎?」
「嗯。」簡葉見她出來,連忙起身,掩蓋不住眼底的驚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