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好的甘蔗汁過濾好之後,放進鍋里煮。直到鍋里的汁水呈現出焦黃的顏色,俞楊就拿著一根竹竿在鍋里攪拌起來,防止糊鍋。
「俞冬去你小媽那裡,別在我這邊,待會兒濺出來的糖漿燙到你,聽到沒。」俞楊一邊忙著,一邊把蹲在她身邊的俞冬趕遠一點。
俞冬聽話的起身,她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寬大了,傍晚的風一吹就鼓起來一個大包,她扯了扯衣服站在遠處看著簡秋。
簡秋什麼都想學,每次幹活的時候他總是跟在後面看著然後跟著一起慢慢做。他看簡釩把那些甘蔗渣拿到空曠的地方,也抱著一堆渣滓慢慢跟在簡釩身後。
這些甘蔗渣曬乾之後通常用來燻肉,煙霧會賦予肉類一種獨特的風味。
等到鍋里的東西越來越粘稠,俞楊眼疾手快地把鍋里的東西舀出來,放進另外一個冷鍋里,不斷的攪拌打砂。
然後把起砂的糖漿倒進事先準備的模具里,等它冷卻成型,紅糖就做好了。
脫模是俞冬最喜歡的工作,她尖尖的爪子在成塊的糖上一戳,一塊糖就落入了籃子裡。不過她做的慢,往往俞楊脫好兩個模具了,她一個模具都沒弄完,但是她仔細,糖塊很少有破損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第一批做出來的糖整整齊齊的碼在籃子裡,小小的褐色方塊散發著一股子甜膩焦香的味道。
簡秋沒忍住偷偷吃了一塊,他腮幫子鼓鼓的,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黃色的瞳孔豎起來,他立馬又拿了一塊跑過去塞進俞冬嘴裡,然後俞楊就見到兩雙亮的想燈泡的黃色大眼睛。
從簡秋他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很喜歡這種甜甜的味道。
俞冬甚至拿著一塊糖撲進俞楊懷裡遞給她,然後不好意思地叫了一聲:「咩咩。」
俞楊欣慰地親親她的臉,誇了她好幾句。得了誇獎的俞冬笑了笑跑開了。
一直以來俞冬都是她和簡釩心裡的一塊病,生怕俞冬和簡秋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和簡秋對比起來,俞冬不僅體型瘦弱而且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最壞的打算就是俞冬是個有問題的孩子,現在看來,俞冬和簡秋一樣都是正常的。
俞楊看著像小傻子一樣的兩個小孩,抿嘴輕笑了起來。
剛低頭準備去繼續幹活,嘴裡就被塞了一塊甜甜的紅糖。
「甜不甜?」簡釩問。
「甜。」
「我甜還是糖甜?」簡釩又問。
俞楊沉默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簡釩這種突如其來的小動作,每每只要簡釩表現得親密一點,她總會愣神然後整個人都會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看著簡釩,聲音死板又和緩慢:「糖。」
